“回陛下,汪世懷汪大人為多年,一直循規蹈矩,沒有任何逾越之,而且……”
燕橋頓了頓,繼續說道:“汪大人為清廉,家徒四壁,平日里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好。”
這所謂“多余”的好,自然指的是吃吃喝喝,或者是去教坊司聽聽曲兒啥的。
“這位汪大人,日子過得真是干干凈凈,清清白白啊!”
孟元貞輕語著,纖細的手指,翻著手里的報冊,隨即冷冷一笑:“朕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般清白的人,這汪世懷肯定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一旁的燕橋沒敢言語,他的人一直監察著京城的百,對汪世懷還是有些了解的,那可是一位出了名的清啊,陛下怎麼突然盯上他了呢?
“燕副統領,朕覺得這個汪世懷有很大問題。”見燕橋不說話,孟元貞再次開口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臣這就加派人手,時刻盯了他。”燕橋低聲開口。
“你們盯了那麼久,就給了朕這幾頁紙?你覺得繼續盯著有用?”孟元貞覺得這個燕橋很不開竅,怪不得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個副手。
“把人帶到你們黑鱗衛的牢里,給朕好好審訊,三天,朕要看到結果。”
這汪世懷這麼能偽裝,又如此的謹小慎微,想要在短時間里追查到他這些年貪污枉法的證據恐怕會很困難,但是孟元貞是誰?
是大乾的皇帝。
是文武百眼里的無道昏君!
那麼,隨便抓個人下詔獄玩玩,也很合理吧?
畢竟,昏君想要抓人,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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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巡城史汪大人被黑鱗衛的人抓走了,聽說是陛下親自下的口諭!這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一時之間,京城百人心惶惶,史臺里的眾人更是怒發沖冠,一個個筆疾書,恨不能沖進皇城,當面質問孟元貞。
嚴太傅收到這個消息後,也和於首輔一起進了皇城,想要面圣,但是全都被安蕪給攔住了——
“兩位大人,陛下龍不適,誰都不見!”
安蕪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龍不適?
嚴文啟和於錚一臉的不相信。
“今日老臣一定要見到陛下,見不到陛下,我就不走了!”嚴文啟這人一向都非常的固執,他干脆就等在了紫辰殿外,他就不信了,陛下還能一整天都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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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蕪站在一旁溫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此時的心底一點也不慌張,因為——
陛下今日本就不在紫辰殿!
18 哪個謝公子?
皇城,東宮別院之中。
“三萬!”
謝容剛剛打出一張牌,坐在他上家的孟元貞立刻微笑著開口:“糊了!”
“陛下厲害!”
“陛下今日運氣真好,已經連贏七次了。”
坐在一旁的衛子瑜和秦牧此時也微笑著恭維起來。
“是謝容打的好。”
孟元貞微笑著看著坐在自己旁的謝容,這年長得好看就算了,還特別會打牌。
“陛下過獎了,明明是陛下你打的好才是。”
謝容燦爛的一笑,心里頭卻在想著,幸虧他小時候經常看娘親和其他姨娘們打馬吊,學會了幾招。
“陛下。”
這時候東宮的侍總管匆匆走了房間,低著頭,恭恭敬敬的開口道:“陛下,宮里傳來消息,嚴太傅和於首輔,一直在紫辰殿外等著陛下。”
“他們喜歡就讓他們等個夠好了。”孟元貞不在意的說著。
“是。”侍總管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道:“還有一件事,落楓殿那邊傳來消息,說……謝公子病了。”
謝公子?
哪個謝公子?
孟元貞轉頭看了看旁的謝容,這才想起來謝祈還被自己關在落楓殿那破地方呢。
“這才幾天,他就病了?”
孟元貞皺了皺眉。
牌桌旁的衛子瑜和秦牧對視了一眼,之後兩個人下意識的看向了謝容的方向。
在他們眼里,謝容就是個替罷了,謝祈才是正主呢。
以前謝祈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陛下都會格外關注,這一次……
估計陛下一會兒就要回宮去落楓殿了,說不定還會直接把謝祈接回來呢?
兩個人正各自猜測呢,就聽到孟元貞繼續開口道:“朕記得謝祈學過武,而且他子骨一向很好,小病小災的對他沒影響,死不了人的。”
一旁的侍總管聽了孟元貞的話,神變化了一下,卻還是低著頭躬退了下去,他在東宮總管事務多年了,還是十分有眼的。
看來那位謝公子,是真的失了圣寵了?那以後他也不必再專門安排人去盯著落楓殿那邊的消息了……
短暫的小曲,並沒有打斷孟元貞的興致,又打了一圈馬吊,時近中午,東宮別院這邊已經把午膳全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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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俊年簇擁著孟元貞一起吃了一頓盛的午膳,午膳後,孟元貞留在別院里休息,揮退了謝容和衛子瑜,單獨留下了秦牧一個人。
秦牧倒是不怎麼意外,因為他很會寫故事,以前孟元貞住在東宮的時候,每次午睡前就喜歡讓秦牧坐在床邊給講故事。
“陛下,今天想聽什麼故事?”
秦牧跟著孟元貞進了寢室,一臉微笑著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