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兒等了很久,都沒有來。”
“後來我聽見顧夫人的尖聲一時不察掉下荷塘,回去換了一裳,不信你們可以去我屋子里看,換下來的裳還在我屋子里未來得及漿洗。”
謝昀笙將手中案卷折疊整齊,輕聲問道:“除了尖聲,你就沒有聽見一點靜嗎?”
“沒有。”金瑞軒回著,而後眸炙熱的看著沈珞,急切問道:“你會查出兇手是誰的,對嗎?”
“你在教我做事。”沈珞垂眸看著金瑞軒,輕聲質問道。
聲音冷若寒冰,眉尾上揚,瞳孔充斥著漠然,只一眼便能讓人陷江湖的雨腥風。
“不敢。”金瑞軒覺心底發涼,不敢反抗,只能臣服。
“退下!”沈珞不想告訴金瑞軒真相揮手便讓他退下。
“還請大人告訴草民,青妍是怎麼死的?”金瑞軒沒有弄清真相不願離去,跪在沈珞面前苦苦哀求:“草民只想知道青妍是被誰害死的。”
“我想要抓住兇手為報仇,求大人全。”金瑞軒痛哭,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謝昀笙看了一眼沈珞,見沒有毫容,知不願說出這件案子的真相,想要保全顧青妍最後的名譽。開口勸道:“他應該知道真相,否則他一輩子都不能心安。”
他理解這種痛,痛徹心扉!
他不願看著金瑞軒抱憾終。
沈珞磕上雙眸不說話,謝昀笙得到了沈珞的首肯,開口道:“沈大人不願說出案發細節是想要保全顧小姐的名譽。”
“為什麼?青妍是被人殺害,怎會名譽損?”金瑞軒急忙發問,滿眼急切,雙眸赤紅。
謝昀笙淡淡的看了一眼金瑞軒眸底拂過一同,開口道:“你將信留在顧小姐房中被潛藏的兇手發現,待丫鬟離開之後他走了出來,顧小姐以為那個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讓那人帶著自己逃開。那人見投懷,沒有拒絕,顧小姐年紀尚便......”
“不可能,不可能。”金瑞軒捂住耳朵崩潰大哭,他不願意相信是自己的心害死了顧青妍。
“最近發生的案子想必你也聽說了,殺害顧青妍的人就是之前六起案件的連環殺手。”
謝昀笙看著金瑞軒:“我方才讀過卷宗,這件案子的案發現場與之前的案發現場完全不同,可殺手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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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不同便是那些害者中迷藥失去意識被兇手掐死,而後被兇手毀容。”
“現在你明白為何沈大人不願意案件細節?”話是對金瑞軒說的,可和的目中卻停留在沈珞上。
最是心善,從不願為難他人!
語落,他立刻收回目:“若是讓顧家二老知道自己兒自願與一個連環殺手歡好定會嫌兒丟人現眼,敗壞家族名聲。”
“為保家族名聲或許他們不會讓顧家小姐葬,不許顧氏祠堂,如此便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這些害者年齡樣貌各不相同,唯一的相同點便是這些右眼眉尾皆有一顆淚痣。雖說兇手本就沒打算放過,可你留下的詩害得名譽損。”
“我將這件事告訴你,是想要讓你承擔起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金瑞軒著雙手,跪著爬到沈珞腳邊:“你告訴我兇手是誰?你告訴我兇手是誰?”
“是不是府上的家丁……”
“府上家丁盧文照本是書香世家,能文能武,父母命喪之後被族中人驅逐,是青妍心善收留他,盧文照癡青妍多年,定是他生了邪念、起了歹意……”
沈珞起並未理會發狂金瑞軒抬手將他打暈之後,徑直走向後院,任由他躺在冰冷地板上。
瘋瘋癲癲在這發狂有何用?
若是真男人就應該爬起來去找兇手,告死者亡靈。
第5章 心細如塵的沈珞2
謝昀笙見沈珞心不好悄悄的將案卷整理干凈,跟上。
荷塘岸邊確有一攤倒的淤泥,周邊還有折斷的荷葉,藕桿間連著的藕尚未干枯,也恰恰證實方才金瑞軒所言非虛。
兩人站在荷塘邊的湖心亭,久久不語,直到張遼拎著食盒走來。
張遼點燃驅蚊充的香爐才將食盒中的食一一取出:“公子,夜已深,只買到兩碗面。”
“沈大人一起吧!您忙了一天應該也沒有用餐吧。”謝昀笙坐在石凳上,抬手請道。
這個時辰自然能買到其他餐點,可他知道沈珞這些年從不願接奢華之,更不願貪口腹之,便特意叮囑屬下買些簡單食,怕沈珞會拒絕。
沈珞本是想要拒絕,可今日確實不曾用過餐,便坐在謝昀笙對面:“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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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笙將木筷放到面前,輕聲問道:“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
沈珞咬斷面條咽下,而後才道:“你既要幫我查案,那便幫我查清楚周禹、席珂、以及顧家家丁的所有過往,巨細靡,分毫不差。”
眼前男子氣度不凡,鎮定從容,一雙眼睛清澈而又深邃,絕非凡人。若是不好好利用他的本事和人脈,豈不浪費?
謝昀笙見如前世一般試探自己,眉眼間流轉淡淡的笑意,轉首看著自己的張遼:“去查,明日清晨我要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