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下,阮的腦海剎那空白。
他們……
“阮,看來我給你的那一掌還不夠教訓啊,你現在竟然還剛來主臥糾纏我的未婚夫?”
‘主臥’和‘未婚夫’兩個詞都被咬的極重,刺得阮一陣難堪。
更難堪的,是男人冷然睨來的目:“還不滾?”
剎那,嚨像是吞了一萬針。
再也沒臉待下去:“對不起!”
道歉完畢,阮就落荒而逃。
一路逃到無人的角落,腔的悶堵再也制不住——
“嘔!”
短短幾秒,嘔出一地的,沒草葉下的泥土。
但痛苦卻沒有半點緩解。
阮死死按住口,這時,後傳來編劇喊話:“阮,我正找你呢,這是新改的劇本,你趕記下臺詞。”
阮忙將角的拭干凈迎上去,“怎麼又改?”
“不改不行啊,這可是顧影帝提的。”
編劇把劇本遞給,順口說:“之前你殺顧影帝那場戲的臺詞也是他改的,咱們顧影帝是電影的投資大佬,對戲很看中,他親自改,我們自然要聽。”
“臺詞是顧珩改的!”
第6章
阮腦中嗡的一聲,一直以為那悉的臺詞,是編劇修改的,是巧合。
因為那些對話,只有和顧珩才知道。
編劇又說了什麼,阮已經聽不見了。
腦中繁繩結慢慢解開,迷霧散去。
火場戲顧珩對劇組的提醒,被改過的只有和顧珩才知道的臺詞,顧珩對莫爾莊園的態度改變……
一幕幕從眼前劃過,那些違和之,如今都有了解釋——
顧珩,也重生了!
所以,他對的冷漠,對的厭惡,一切和前世不同的地方,就都合理了。
他恨。
針刺的疼從口蔓延,阮跌跌撞撞朝屋子跑去。
要見顧珩!
現在就要見他!
阮忙跑回主臥,卻沒看到人,又去了幾個前世顧珩喜歡待的地方,都沒找到人。
“顧影帝!”
不知誰喊了一聲,阮回頭,兩人的目敲好彼此匯。
男人眼眸幽深,看不懂他的喜怒。
但顧不上那麼多了,一步步,緩緩走到他面前,著他的眉眼,苦潤了眼眶。
想出一個笑,卻怎麼也牽不了角:“顧珩,之前將軍夫人殺將軍那場戲……臺詞都是你改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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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顧珩罕見得有耐心,站在原地沒有走。
他只一個字,卻震得阮渾發,緩了半響,才哽噎出一句:“所以……你也重生了,對嗎?”
甚至開始希冀顧珩的否認,問是不是瘋了。
可他只是很平靜的直視,“對。”
轟——
雷聲炸起,風雨來,阮一個趔趄,站也站不穩。
臉白得不樣子,眼淚徹底掉落。
“對不起,阿珩……”下意識道歉,卻又語無倫次,“那一刀,是不是很疼……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想殺你……我,我還你……”
抖著抬手,上前扯住他的角,懇求到卑微,“如果我上輩子殺你是因為我神錯,你會原諒我嗎?”
話落,風好像都靜了。
阮仰著頭,憋著呼吸,期盼著眼前的高大男人。
而下一瞬,顧珩卻一點點掰開的手,“可以,除非你死。”
求不到原諒,在阮意料之中。
難過,也在意料之中。
明明知道的,卻還在希冀顧珩的,他的諒解。
是太貪心了。
著顧珩的背影,腥甜的在口涌,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或許上天讓他們兩人重生,不是對的恩賜,而是懲罰吧。
上輩子對不起他,這一輩子重來贖罪。
……
殺青戲,結束的很快。
劇本里的將軍夫人最後被將軍厭棄,染上瘟疫死了。
現實里,阮被顧珩厭惡,得了肺癌,馬上要死了。
阮劇烈咳著,從地上爬起來。
鮮從的角溢出,頭頂上方忽得響起一句:“戲已經拍完了,你里還含著包,不嫌晦氣?”
抬頭,還沒看清男人的神,眼前忽得一黑。
天旋地轉間,一雙大手扶住了他。
眩暈過後,勉強睜開眼,正對上顧珩冰寒的眼。
這一次,不等他開口,就率先拉開距離,停在陌生人的社距離後,才開口:“顧影帝,謝謝你。”
低頭道謝,說完就轉離開。
也就沒能看到,後男人的低氣。
而前腳離開劇組,阮後腳就昏迷被昏迷被送進了醫院。
癌細胞擴散的比想象中的要快。
接下來一個月,一直醒了暈又暈了醒,整個人衰竭的很快。
這天下午,再一次醒來後,被告知:“阮小姐,你的已經衰竭嚴重,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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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怔怔,衰竭。
怪不得每次呼吸,都徹骨鉆心的疼。
阮把下咬的發青也沒能轉移痛,只能急促的呼吸著。
這麼一破敗的,現在唯一能支撐著的,無非就是能多看顧珩一眼罷了。
出手機,稔的打開微博,點開顧珩的頭像。
只看一眼,就定住——
顧珩今天早上新發了一跳微博:【余生執子之手】
配圖是和傅詩雨的牽手照,兩人相視而笑。
評論下是一水的祝福——
“終於宣了!某C姓十八線之前炒CP炒的飛起,現在打臉聽不疼?”
“大喜的日子別提那種晦氣的人,你沒看現在全網都查無此人了,啊,被封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