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天,好像過去了一輩子一樣。
“顧總,您不下去了嗎?”
楊助理見顧珩沒有下車的意思,更心焦了。
本來BOSS開車給他當司機,他就惴惴不安的坐不下去,這都停車半天了也沒見有靜,他更覺得屁下面好像有刺兒似的。
“嗯。”
顧珩盯著剛下了車的一家人,失溢滿心口。
他著那張陌生的臉,心忖道,除了名字,哪里都不像。
臉不像,脾氣格更不像。
第11章
出院後他調查過,這個阮叛逆乖張,自小被捧著長大,富二代的缺點都有。
可今天他還是來了。
他竟然抱著一希,希上天更眷顧他一些,讓他的回來。
可終究,只是他的妄想。
他驅車往前走,就在而過的瞬間,他聽到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等會兒您嘗嘗都的花攬桂魚,主廚的拿手菜,可好吃了!”
“吱——”
顧珩猛地剎車,把路邊的人都嚇了一跳,阮一家也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阮母下意識了阮的口,生怕這個聲音嚇到心臟不好的兒。
阮搖搖頭,只是看向漆黑的車窗里。
心越跳越快。
好像心靈應般,竟然篤定裡面的人是顧珩。
顧珩隔著車窗和對視,瞇起了眸子。
楊助理嚇得差點尖,“怎,怎麼了顧總?”
顧珩抿不語。
是怎麼知道都的花攬桂魚?
調查里,他清楚的記得每一個細節。
這個阮,從來沒有來過南城。
更遑論吃過都只招待貴客的花攬桂魚。
死去的意志突然在心口復活,如西沉的太重升回地平線,逐漸將他的心照亮。
他打開車門直奔阮,眼神沒有一游移。
他的眼神犀利,好像能過看穿的靈魂。
阮呼吸都要停滯,不自覺的了手心。
明明死了,欠他的已經還了,卻還在害怕,不敢讓他知道這副皮囊里裝的是的靈魂。
就好像一邊在假裝贖罪,一邊茍且生。
如果被他發現,這一世的一切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倘若沒見過太就不會期盼天明。
可已經到了世間最誠摯的親,不願再回到黑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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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人不信重生之事,可和顧珩都是經歷過的。
這樣玄幻的事如果再發生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絕對不能被看出什麼!
剛來幾天的幸福時,不願再回到孤一人的日子。
陸驍看出阮突然的繃,隨著視線去,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就是顧珩。
他率先迎了上去,“您好顧總,久仰大名。”
阮母本還生氣這個車技不佳的年輕人,聽到陸驍這麼說,忙和阮父上前去:“您就是顧珩?真的萬分謝您的人,我們阮家真的,激不盡!”
阮母不認識明星也不過多接商業,所以不認識顧珩,只知道阮小姐和自己兒同歲,想當然的將眼前的顧珩當阮的丈夫。
顧珩沒有否認,只是看著阮。
阮強迫自己冷靜,甜甜的笑著出手去,“謝謝您的妻子捐獻了心臟救了我,我才能得以存活。”
順著母親的話接下去,假裝不知道自己的真實份。
可是為什麼他不否認?
明明他都要和傅詩雨結婚了。
想不通。
顧珩出手回握住阮,審視的看著。
阮被握得生疼,嘗試著回手,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就在不知所措時,陸驍的手覆了上來,轉而代替了。
“顧總請,咱們進去聊。”
顧珩這才收回目,順著陸驍的手勢走了進去。
待一落座,阮父阮母就拉住了顧珩,說不盡的謝之詞。
“我們阮家雖然沒什麼能力,跟您說這個有點自慚形穢,但我阮聞青話撂這兒了,您有任何需要,我們阮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是啊,真的很謝您的夫人,聽說阮小姐是演藝圈的,我們可以聯合紅十字會給阮小姐頒發榮譽,也是我們家的一片心意。”
陸驍等阮父阮母說完,這才點睛道:
“聽說阮小姐沒有其他的家人,您看能不能方便下阮小姐的墓地地址,我們家也好拜祭,不然以後總麻煩您,也是勾起您的傷心事。”
顧珩一直沒有拒絕,聽見這句,他道:“不用,沒有墓地,骨灰在我家里。”
拿到那天,他就把阮帶回家了。
也不是拒絕阮家,這句話,他只是想說給阮聽。
不管是這個阮,還是那個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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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聞言也是怔住,見顧珩看自己,像是等待著回應似的,只能開口:“您,真是用至深。”
在他家?
竟一時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悲戚。
慶幸的是夢寐以求的願真,可以天天和顧珩在一起。
悲戚的是連死了都不配擁有個墓地。
看來是真的很恨啊。
恨恨到要把骨灰放在邊,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警示自己那屈辱的一生嗎?
“啊這樣啊,那我們家給阮小姐立個冠冢吧,說來,和小是真的有緣分,連名字都一樣。”阮父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