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拜堂,他就突染惡疾去世。
若不是老夫人疼,讓付青云兼祧兩房,這一輩子怕是再難嫁人。
“出去。”
鹿銜枝冷冷看著,不願跟糾纏。
“那晚,你聽到了吧?我知道你醒著呢!”潘玉娘走到鹿銜枝床邊,低聲說道,“知道為什麼青云急著要跟我拜堂嗎?”
“因為我有了孕,在你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聽穩婆說,你的小賤種頭剛出來的時候還是活的呢!是穩婆將他塞回去活活憋死的!”
“潘玉娘,你不是人!”
鹿銜枝翻下床,目眥裂,眼淚奪眶而出,抓住的胳膊,“為什麼!為什麼害死我的孩子!”
潘玉娘嚇了一跳,狠狠推開,“瘋人,把抓起來!”
鹿銜枝被丫鬟死死按在地上,潘玉娘打開錦盒,拿出一顆灰白的藥丸。
“知道這是什麼嗎?是青云用小賤種骨灰做的藥丸,專門給我補子的。”
鹿銜枝心如同被大手攥著,疼得快要窒息,痛苦嘶吼,“不可能,你騙我!”
潘玉娘狠笑了笑,打開鹿銜枝放骨灰的柜子,鹿銜枝的心沉谷底。
骨灰不見了。
為什麼!
他的兒子!
“把兒子還給我。”
鹿銜枝掙扎,眼淚模糊了視線。
“給你!”潘玉娘將錦盒扔在地上,那顆藥丸滾落。
鹿銜枝手去撿藥丸,潘玉娘狠狠踩在手背上。
鹿銜枝吃痛卻沒有鬆手,抓著藥丸不放。
“鹿銜枝,滾出侯府,離開青云。”
潘玉娘腳下用力,死死碾著的手。
“把兒子還給我,我會走。”鹿銜枝死死盯著手里的藥丸。
“你要小賤種啊?跟我來。”潘玉娘輕笑,讓下人將鹿銜枝帶去池塘邊。
當著鹿銜枝的面,潘玉娘將另一個裝著藥丸的木盒丟進了池塘。
“鹿銜枝,你兒子喂魚了。你作快點說不定還能撈到小賤種呢。”
“潘玉娘不要!”
鹿銜枝瞪大雙眼,眼底一片猩紅,力睜開束縛,縱跳下水。
孩子別怕,娘來救你。
鹿銜枝抓住下沉的木盒往上游,頭剛浮出水面,就被跳下來的潘玉娘按回水里。
潘玉娘故意在看到付青云之後跳進水里。
“救命,我不會游泳!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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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娘大喊大,不停按著下的鹿銜枝,“弟妹,你放手好不好?別拉我下去,我求求你了。”
付青云聽到潘玉娘的呼救,直接跳水里。
見鹿銜枝和潘玉娘糾纏在一起,他第一時間推開鹿銜枝,抱著潘玉娘上岸。
鹿銜枝被一推,整個子沒水里,腳被水草纏住,一時間掙不開。
木盒進水,骨灰制的藥丸被溶,在眼前慢慢消失。
雙眼通紅,心在滴,口越來越疼,快要窒息。
咬牙關,抱著木盒,撐著一口氣用力扯開海草,爬上岸邊。
爬到岸邊,的掌心已經模糊,恍若未覺,抱著木盒,沖向煙柳院。
屋子里傳出潘玉娘啜泣聲和付青云的關心。
鹿銜枝推開門,付青云嚇了一跳,下意識推開懷里的潘玉娘。
“枝枝,你怎麼來了?”
付青云神慌張,看到渾,皺了皺眉掉外袍給披上,“別著涼。”
鹿銜枝沒看他一眼,死死盯著床上的潘玉娘,眼里是他不曾看到過的悲痛和憤怒,他微微一愣。
鹿銜枝推開他,抓住床上的潘玉娘,問,“潘玉娘,告訴我,那真的是我兒子的骨灰嗎?”
“弟妹,你在說什麼?”潘玉娘哭了起來。
“告訴我真相!”鹿銜枝紅了眼,心痛到渾抖,掐住潘玉娘的脖子。
潘玉娘哭得撕心裂肺,仿佛鹿銜枝真的要殺了。
“青云救我,我不想死,弟妹瘋了。”
付青云臉一沉,猛地抓住鹿銜枝,將甩開。
“夠了!枝枝,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大嫂?”
鹿銜枝倒在地上,額頭磕到桌角,鮮混著眼淚流下,的眼前一片紅。
潘玉娘趁機撲到付青云懷里,驚呼一聲,“弟妹流了。”
“枝枝。”付青云轉看過去,臉瞬間變了。
“青云快送弟妹回去,不用管我死活。”潘玉娘哭得梨花帶雨,“先是中毒,又是落水,下次不知道又是什麼折磨人的法子,我不如就這樣死了吧。”
付青云眼底的心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失,看向鹿銜枝的目頓時冷了幾分。
“枝枝,你就這麼容不下大嫂?你太讓我失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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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銜枝的心不由疼,抬眸,隔著紅看向付青云,眼里一片死寂。
“把兒子的骨灰扔進了河里。”
“弟妹,你討厭我也不能這麼污蔑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潘玉娘委屈,躲進付青云懷里。
“不可能!兒子的骨灰已經被我埋進祖墳。”付青云選擇相信潘玉娘,“枝枝,孩子的事我也很難,但你不能因此傷害大嫂!你回蘅蕪院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來。”
“你不信我?”
付青云擰眉,默不作聲。
鹿銜枝凄然一笑,心在一瞬間破碎,他曾說過會永遠相信,沒想到他的永遠竟這麼短。
鹿銜枝緩緩起,雙一跪倒在門邊,扶住門站起,“付青云,沒有哪個父親會將自己孩子的骨灰給別人當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