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沉,”在逐漸模糊的意識里無聲吶喊,“你明明承諾過……不會變這樣的……”
第2章
所有人都知道,上流圈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惹閻王也別惹裴!
可就是這樣一個瘋子,卻對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盛晚照溫得不像話。
記得偶然提過喜歡城東的梔子糕,他連夜開車穿過半個城市去買;知道夜里容易醒,就給整棟房子裝了隔音系統;只因隨口說“你穿淺好看”,這個常年一黑的男人,隔天帽間就掛滿了米風。
所有人都說,裴曜沉把盛晚照寵得無法無天。
直到婚禮前一周,兩人同時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里,他們活在一本小說里。
裴曜沉是男主,注定會上一個蘇儀歡的人。
而盛晚照,只是男主的炮灰。
按照劇,裴曜沉會徹底忘記對的所有意,甚至為了娶蘇儀歡,不惜將丟到海里喂鯊魚……
想到那個可怕的結局,盛晚照怕了,抖著摘下訂婚戒指,連夜搬出了裴家。
裴曜沉砸了整棟別墅,然後站在盛家門口淋了三天三夜的雨。
“晚晚,”他聲音嘶啞得不樣子,“那些劇,我一個字都不信,我那麼你,怎麼可能那樣對你,如果我將來真的變心,你就親手殺了我。”
盛晚照沒理他。
直到某天,買了去倫敦的機票。
可機場全線關閉,裴曜沉登上大屏直播,用手槍抵著自己的太:“留下來,或者看著我死。”
他笑得溫又瘋狂,“晚晚,選一個。”
槍響的那一刻,盛晚照還是哭著撲進了他懷里。
婚後,裴曜沉依然如命,盛晚照以為他們真的改寫了結局。
直到那次酒宴。
裴曜沉的國外合作商帶了一個大學生當翻譯。
向來冷漠的他,卻鬼使神差地親自送對方回學校。
那個孩,蘇儀歡。
一切開始失控。
裴曜沉開始頻繁提起蘇儀歡的名字。
他給買昂貴的禮,為擺平麻煩,甚至破天荒地為了,連續三天沒回家。
“只是資助個貧困學生。”裴曜沉著盛晚照的發頂,語氣依舊溫,“晚晚,別多想。”
可後來,他和在校門口擁抱,在街頭擁吻,各種緋聞八卦傳得滿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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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當蘇儀歡生病需要換心臟時,裴曜沉找到了頭上。
“晚晚,救救。”
盛晚照搖頭:“我有凝障礙,會死的。”
裴曜沉問了三次,被拒了三次。
然後,在發布會上,盛晚照看到了自己最不堪的視頻被公之於眾。
手臺上,冰冷的械刺時,盛晚照忽然想起那個落雪的夜晚。
裴曜沉渾地抱著,說:“什麼小說主,我只要我的晚晚。”
“裴曜沉,你食言了。”
盛晚照睜開眼時,傷口疼得鉆心。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是某種無的倒計時。
勉強牽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果然不在。
怎麼可能會在呢?他一定守在蘇儀歡的病床前,就像當初守著那樣,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只手,用最溫的嗓音說著“別怕”。
可奇怪的是,的心口竟然不再疼了。
原來痛到極致,是真的會麻木的。
既然他先背棄誓言,那也該離開了。
不是任出走,不是短暫分別,而是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撥通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立即安排出國手續,要最快的那班航班。”
要帶父母離開,再也不踏這片傷心地。
電話剛掛斷,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
管家歇斯底里的哭喊聲穿話筒:“大小姐!老爺和夫人他們……看到那些視頻和輿論後,直接從集團大廈天臺……跳下去了……”
“救護車趕到時…已經……沒救了啊!”
第3章
手機從掌心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盛晚照渾僵,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不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視線。
“小姐?小姐!”管家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喊著。
終於回過神來,跌跌撞撞沖出病房,卻正好看見兩蓋著白布的尸從手室推出來。
“爸!媽!”
的聲音卡在嚨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踉蹌著沖過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卻覺不到疼。
抖著手,想要掀開白布,卻被醫護人員攔住。
“人已經去世了,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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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推開對方,一把扯開白布——
父親的臉蒼白如紙,額角還有未干的跡。
母親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的口再也沒有起伏。
跪在地上,死死抓著他們的手,眼淚終於決堤,滾燙地砸在他們冰冷的皮上。
“爸,媽,醒醒……求你們醒醒……”
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了嚨。
“我後悔了……我後悔留下來了……”
“我該帶你們走的……我該帶你們走的啊……”
想起三年前,覺醒的那一天。
本可以立刻帶他們離開,可裴曜沉當著的面開槍自,鮮濺在臉上時,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