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先走,可他們只是溫地了的頭,說:“我們的寶貝兒在這兒,我們能走到哪里去?”
“我們就在這兒陪你。”
可現在……
他們再也醒不過來了。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盛晚照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額頭在推床上磕出淤青,“如果那天我狠下心離開,如果我沒有相信他……”
醫護人員試圖將拉開,卻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稻草,死死抱住父母的不放。
淚水混著鮮滴落在白布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最終,鎮靜劑的針頭刺的手臂。
在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看到走廊盡頭閃過一個悉的影。
裴曜沉正抱著剛做完心臟移植手的蘇儀歡,小心翼翼地將安置在椅上。
黑暗吞噬了視線,也帶走了最後一希。
葬禮那天,下了一場大雨。
盛晚照站在墓碑前,渾,卻像是覺不到冷。
看著父母的照,照片里的他們笑得溫,仿佛還在看著。
“大小姐,該回去了……”管家撐著傘,聲音哽咽。
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跪下,額頭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雨水混著眼淚落,砸在地上,無聲無息。
葬禮結束後,像是被走了靈魂,機械地回到家。
輸別墅碼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麻木地掏出來,屏幕上是一條新消息——
“大小姐,簽證已辦好,兩周就能下來。為防止裴先生找到您,我們用其他名字購的票,他不會發現您的去向。”
盯著屏幕,指尖微微發抖。
只需要兩周,
原本只需要兩周,就能帶父母離開。
可如今,他們卻再也等不到了。
眼淚無聲地砸在屏幕上,攥手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裴曜沉……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哪怕你死在我面前。
抖的推開大門,可眼前看到的那一幕卻再次讓僵在原地。
客廳沙發上,裴曜沉正將蘇儀歡摟在懷里,低頭吻。
蘇儀歡輕輕“嗯哼”了一聲,裴曜沉立刻鬆開,眉頭蹙,聲音溫得不像話:“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了?”
蘇儀歡搖頭,臉頰泛紅,撒似的說:“不是,就是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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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曜沉低笑,用鼻尖蹭了蹭的鼻尖,語氣寵溺:“都這麼久了,怎麼還不會換氣?”
盛晚照站在門口,被植的人工心臟卻也能到刺痛。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裴曜沉吻的時候也是這樣,又兇又急,像是要把整個人進骨里。
不過氣,他就笑著咬的,說:“太了才會這樣,停不下來。”
攥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覺不到疼。
不想再看,轉就要上樓。
“站住。”
裴曜沉的聲音冷冷傳來。
盛晚照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儀歡的傷還沒好,我不放心一個人,就接過來住一段時間,你父母的事非我本意,我已經給他們選了最好的墓地,你不要再鬧脾氣。”
“非你本意?”笑了,眼淚卻掉下來,“裴曜沉,如果不是你把那些視頻放出來,他們怎麼會跳?!”
裴曜沉臉驟冷:“我說過,你如果早點答應換心臟,就不會有這回事。”
盛晚照的傷口突然劇烈痛起來,再也忍不住轉過看他:“裴曜沉,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同時劇覺醒後,你對我說過什麼?”
第4章
裴曜沉眉頭鎖,眼中閃過一困:“劇覺醒?什麼劇覺醒?你在胡說什麼?”
這一刻,盛晚照終於明白。
他已經完全淪為了劇的傀儡。
那個曾經與一起覺醒的男人,如今連這段記憶都被徹底抹去。
忽然想起那個雨夜,裴曜沉渾地抱著,在耳邊低語:“晚晚,我們裴家的祖訓是‘只能喪偶,不能離婚’。就算我真的遇到那個所謂的主角,也不可能立馬和你離婚。”
他的聲音堅定而溫,“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被劇控制,你一定要用盡一切辦法喚醒我。晚晚,不要放棄我,我只你。”
那時的信了,也答應了。
這段時間,試過用他們共同的回憶刺激他,試過在他面前提起那些只有他們知道的,可最終,輸得一敗涂地,連父母的命都賠了進去。
裴曜沉,我沒辦法再要你了。
“沒什麼。”
盛晚照最終干眼淚,轉走向房間。
行李箱攤開在床上,盛晚照機械地將一件件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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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到屜里的相冊時,停頓了一秒,然後面無表地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相冊砸在垃圾桶底部,發出沉悶σσψ的響聲。
那是和裴曜沉的婚紗照。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白西裝,單膝跪地親吻的手背,眼神虔誠得像在拜神明。
現在神明換人了。
繼續收拾,直到房間堆滿行李箱。
窗外天已暗,別墅里靜得可怕。
並不擔心裴曜沉會突然進來發現要走,自從蘇儀歡出現後,他已經很久沒踏進這個房間了。
果然,直到深夜,房門都沒有被推開過。
隔壁卻傳來了靜。
“輕點……”蘇儀歡嗔的聲音過墻壁傳來,“盛小姐還在隔壁呢,聽到了會傷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