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盛晚照辦了出院手續。
打算回別墅拿行李,明天直接離開。
可剛走出醫院大門,幾輛黑轎車就攔住了的去路。
“盛小姐,裴先生有請。”
保鏢面無表地拉開車門,不等拒絕,直接架著塞進車里。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
沒人回答。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墓園門口。
盛晚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踉蹌著被拽下車,眼前的景象讓如遭雷擊。
父母的墳墓被挖開了!
棺材在外,泥土散落一地。
裴曜沉一黑風站在旁邊,面容冷峻,蘇儀歡靠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爸!媽!”
盛晚照瘋了似的沖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裴曜沉!你干什麼?!”聲音嘶啞,目眥裂。
裴曜沉冷冷掃一眼:“拿出來。”
“什麼?”
“還裝?”他眼神鷙,“儀歡母親的不是你拿走的?”
盛晚照渾發抖:“我沒拿!”
“沒拿還能有誰?”裴曜沉冷笑,“這個家就幾個人,傭人不敢,除了你還有誰?”
“不是我!”
裴曜沉不耐煩地抬手:“我數十下,你拿出來,既往不咎。否則——”
他一個眼神,保鏢立刻捧出兩個骨灰盒,另一人牽來一條兇猛的狼狗。
第9章
盛晚照如墜冰窟。
“十。”
“裴曜沉!我真的沒拿!”
“九。”
“求求你相信我!”
“八。”
“我可以發誓!”
……
“三。”
“你要怎麼樣才肯信我?!”
“二。”
盛晚照絕地跪在地上,眼淚模糊了視線。
“一。”
裴曜沉抬手示意。
“不!不要!”盛晚照跪倒在地,崩潰地嘶吼:“我真的沒拿啊——!”
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保鏢打開骨灰盒,將父母的骨灰倒在地上。
那條狼狗興地撲上去,貪婪地舐著。
“不!爸!媽!”
盛晚照癱在地,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瘋了似的撲向裴曜沉,痛哭出聲:“裴曜沉,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為什麼啊!”
可太虛弱了,還沒到他,就被保鏢一把推開。
踉蹌著後退,一腳踩空,從臺階上重重摔了下去。
“砰!”
後腦勺磕在石階上,鮮瞬間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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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模糊間,好像看到了十五歲的裴曜沉。
年穿著校服站在下,笑著對出手:“晚晚,快點,要遲到了。”
他變魔似的從背後拿出一盒桂花糕:“給你買的,趁熱吃。”
“裴曜沉……”
出手,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
“盛小姐?盛小姐?”
輕的聲將盛晚照拉回現實。
緩緩睜開眼,蘇儀歡正站在病床前,滿臉歉意。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蘇儀歡遞過一個古樸的木盒,“我剛剛在枕頭底下找到了媽媽的,可能是我某天拿出來看,忘記放回去了。”
盛晚照面無表地看著,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房門被推開,裴曜沉走了進來。
“你跟說對不起干什麼?”他摟住蘇儀歡的腰,語氣寵溺,“你是我的人,就算真做錯了,也不需要和任何人道歉。”
蘇儀歡咬了咬,聲道:“盛小姐,為了道歉,我請你去拍賣會吧?你想要什麼道歉禮,我讓曜沉買給你。”
盛晚照始終沉默。
裴曜沉冷了臉:“盛晚照,你別不識好歹。”
“你們先去吧,”盛晚照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話,“我等會兒過去。”
裴曜沉皺眉,還想說什麼,蘇儀歡卻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我們先去等你了。”
兩人離開後,房間終於恢復寂靜。
盛晚照著天花板,眼淚已經流干了。
今天,該是離開的日子了。
緩緩起,從床頭柜最深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一個快遞員站在門外:“盛小姐,您的加急件。”
拆開文件袋,是簽證。
薄薄的紙張在手中輕若無,卻承載著最後的希。
關門前,盛晚照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裴家祖訓:只能喪偶,不能離婚。如今我主離開,你就當我死了吧,這輩子,不要再見了。】
將紙條放在最顯眼的茶幾上,而後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轉離開。
第10章
拍賣會已經開始,盛晚照還沒有到,裴曜沉已經微微皺起了眉。
“到底想做什麼,都已經開始了,還沒有過來。”如果是悉他的人,會知道這是他即將發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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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儀歡輕輕按住了他,“沒關系,說不定是不想來,我們就不要強求別人了,難得過來一趟拍賣會的現場,曜沉你就先陪我看一看吧?”
聽見蘇儀歡的話,裴曜沉才勉強按捺住了心的不安,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知道盛晚照沒有來,他就覺得心底空落落的。
為了住這莫名的念頭,在拍賣會中,他給蘇儀歡拍下了許多難得一見的珍寶,有紅的鴿子蛋戒指,設計師手作高定禮服,和價值上億的項鏈。
只要他出手,基本上沒有人敢跟著拍,所有人都知道裴曜沉心尖尖上的人換了,現在是他邊的蘇儀歡,怎麼可能會去主霉頭。
但越是這樣,裴曜沉就覺得不對,好像有什麼在離他而去。
等到拍賣會結束,助理已經把所有東西都裝好,裴曜沉才發現,盛晚照竟然還沒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