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攔了，你想怎麼的？」
我上前一步，一個耳甩過去。
我小時候弱，我爸怕我上學氣，讓我練了一段時間自由搏擊，好久沒鬆筋骨了，今天正好試試。
大表哥被我得轉了一圈半，差點栽到地上。
我手疾眼快，已經把吳文彬上的膠條撕下來了。
他疼得眼中含淚，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回頭對小錦和小姑子一揮手，「看什麼！把人放下來！」
們兩個沖上來給吳文彬解綁。
這時院子里的氣氛張起來。
3
「文彬媳婦，你剛進門，別壞了規矩。」
我沒回頭就聽出來這說話的是所謂的老祖宗，九十歲的老祖，是這個家族年齡最大的。
我聽小姑子說過，最勢利。
對有錢有權的小輩，就慈。像吳文彬這種搞研究的，是看不上眼的。
「原來老祖在呀，怎麼不出來說句話！」
我一頂大鍋甩過去。
「說什麼話？辦喜事，越鬧越紅火，越鬧越熱鬧，你這不讓鬧，是怎麼個話說？」
老祖還拿上一把兒。
「鬧也有個分寸，也要有度吧？你看這都什麼了？要人命啊！」
我氣哼哼地向吳文彬的方向一指，他剛緩過來，可能是麻了，還站不穩。
「就你家男人金貴是吧？從來都這麼鬧的，也沒見出過人命！」
老祖從鼻子里哼一聲。
「這麼說，老祖嫁過來時，也是這麼鬧的？」我挖了一個坑兒。
「那是當然！比現在鬧得還兇，我們那時候，頭三天新郎都進不去房……」老祖說這話時，眼底竟然閃過一抹得意，還抬起干枯的手指捂著沒牙的竊笑。
「哇，好勁！新郎進Ṱü⁼不去房，那房里的是誰？」
我沒想到老祖不僅跳了坑，還濺這麼大一個水花，八卦心起。
「總歸是同宗同族的，也沒便宜外人。」老祖說著把沒牙的一咧，掉出一大坨口水。
「這是不花錢能聽的嗎？哇哇！小錦，你錄下來了？哎哎，你怎麼還上傳了？不怕封號？」
「怕什麼，這年頭黑紅也是紅，這視頻不火天理難容。看我起的題目，九旬老祖料當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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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老祖一口茶噴出來，後的孝子賢孫臉都綠了。
「老祖，那你這些孩子，都是誰的，你自己知道嗎？」我故意湊上前去問。
「我怎麼不知道！老大是……」
老祖後站的老頭一把捂住的，連拖帶拽就往外走。
老祖唔唔不肯走，兒孫輩的大概都覺得丟了臉，夾著尾都走了。
我見鬧劇收場了，這才回看吳文彬。
不想突然小姑子撲過來，把我一下撞出去，直接摔到地上。
小錦忙扶我起，再看小姑子被澆了滿頭滿臉的白酒，疼得直喚。
原來大表哥要襲我，要不是小姑子出手，現在罪的就是我。
我急忙讓人打水過來給小姑子洗臉洗眼睛，看著喊眼睛蟄得疼，不停地流淚，我心疼得都揪一團了。
我嗷的一聲竄起，提刀就向大表哥砍去。
他本來還站在一邊嘻嘻笑，沒想到我真格的了，他轉就逃，反應略慢一些，我的刀尖已經劃到他的胳膊上，瞬間就把袖子給染紅了。
就這樣，他沒命地跑，我拼命地追，追了三條街，他仗著地形悉，逃掉了。
我氣勢洶洶往家走，後面跟了一群小孩，遠遠起哄，「老吳家新娘子瘋了！」
「再喊一句，我剁了他！」
我回頭厲聲大，熊孩子都閉了，他們還算識時務。
4
見我進院，雀無聲。
吳文彬換了一服，還有些虛弱，臉蒼白。
公婆臉也洗凈了，也換好了服。
小姑子靠在大姑姐上，兩只眼睛通紅，還在流淚，臉上也有些過敏的疹子。
我心疼地捧著的臉看了又看。
「嫂子，我沒事，你別生氣。」小姑子還在哄我。
「我沒事，有你們，我很幸福。」
「孩子，對不住你，這大喜的日子，我們都沒護好你。」婆婆拉著我的手也流下淚來。
「媽，你放心，有我在，以後誰也別想欺負咱家。」
我已經暗暗發誓，以後這個家，我就是老大，我要罩著他們。
我掃視一眼院里院外的人，他們也不知道這婚禮還辦不辦，都在觀。
「各位爺爺大伯大娘叔叔嬸嬸，你們都是我公婆的親朋故舊，是真心祝福老吳家喜事的，就進來席，那些想搗蛋的，有多遠滾多遠，我見一個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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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聽我這麼說，很快就排著隊席坐好。
這可能是本地最和諧的婚禮，大家禮貌謙讓，沒人大聲喧嘩，偶爾有人大聲一點，我一個目，馬上噤聲。
連孩子都難得安靜地吃東西。
我和吳文彬端著酒過來敬長輩，公婆在旁邊小聲介紹著。
到了一桌，我就瞧著這些人面不善。
果然，一個胖老頭率先向我公公發難。
「老吳，你媳婦都娶進門了，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公公臉脹得通紅，連連道歉，「還，還！盡快！」
我的心咯噔一下，難道說我看到的忠厚只是表象？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幕嗎？
我心里帶著疑問，看了吳文彬一眼。
他的目躲閃，看來有些事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