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疑問,跟他把程序走完,客人一散,小錦也被對象接回城里了。
我就把全家進屋開會。
「我既進了這個門,就是吳家人,你們也別藏著掖著了,有什麼瞞著我的事,說吧。」
吳文彬深深垂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嘟囔一句,「我說了,早跟說,你們不讓,現在你們解釋吧。」
原來他也知,莫不是我掉進了陷阱,也是借錢娶老婆,再一起還貸款?
按說不能啊,吳文彬的收也可以,我家連彩禮都沒要。
雖是婚禮辦了兩次,在我家那邊辦的全是我家出的費用。我想不出他們家用錢的地方在哪。
公婆都沉默不語,我實在坐不住了。
「吳文彬!你說!」
我一拍桌子,全家人都震了一下,婆婆哆嗦一下,用胳膊肘拐了拐公公。
公公無奈,只好站起,向我低聲道:「咱家是欠了點債。」
「多?」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30 萬。」
「多?」
我差點跳起來。
其實剛我也在心里估算一下,這一家人住得一般,穿戴更一般,吃得也不算好,欠債也有數的,幾萬塊錢罷了。不行我先給填上。
沒想到一張這個數,我的心都吊起來了。
「孩子你別上火,這錢我們會想辦法還的,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回城里好好過日子啊。」
婆婆忙解釋。
「你們欠了這麼大一筆錢,說跟我們沒關系?我們還怎麼好好過日子?」我都要氣笑了。
5
「苗苗,你不要生氣,這錢我會想辦法的。」
吳文彬抬臉看我,可憐的。
「你有什麼辦法?」我好奇地問,他的能力我還不知道?我的心一個勁往下沉,這是什麼家庭?我終是瞎了眼。
「我找律師咨詢一下,不行就打司。」吳文彬鼓起勇氣說。
「打司?不是你們欠人家錢嗎?怎麼還打司?」我糊涂了。
「是我們欠別人的,這是工程款,我們墊付的。甲方不給結賬,他們欠我們 50 萬。」
吳文彬話音一落,我一口氣鬆下來,覺得有點。
婆婆見我不對勁,忙扶我坐下,口中還一個勁安。
「你放心,我們肯定不讓你們背債。就是賬要不回來,我們兩個再出去賺,怎麼也把錢還上了,不會連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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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里全懂了,原來是我錯怪他們了。
公公有個做家裝的裝修隊,這 30 萬欠的是工人工資和一部分墊付的材料錢。
他們把活兒干完了,不想那邊不僅不給工錢,連墊付的材料錢都想賴掉。
這麼說就好辦了,我抬頭看了一眼這一家人,他們能把債討回來就怪了。
一個比一個老實,眼睛干凈得像大學生。我剛認識吳文彬時還想,這份天真單純隨了誰,原來是傳來的。
「你們早說呀,要債的事給我吧,你們安心等著。」
「這,這不好吧,還讓你心。」婆婆眨著眼睛,可憐地說。
「你們太老實了,就是讓人欺負了,看我的!早點睡吧,今天都累了。放心,我們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過得好!」
雖然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的,可是見我底氣十足,他們不由得不信,臉上都有了喜。
這才像個辦婚禮的樣子。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我沒起床,樓下就一陣。
我從窗子向下看,一個人正扯著婆婆大哭大鬧,後跟著幾個男人,其中一個胳膊上包著白紗布,是我砍傷的大表哥。
公婆正連連道歉,求他們不要吵。
「文彬他們還沒起床,有事進屋慢慢說。」
「說什麼說?昨天我沒在家,我在家當時就不能放過你們!還結婚?我讓你們發昏!」
表姨滿臉橫,一看就不是善類。
原來昨天出門了,今天回來一見兒子了傷,馬上來鬧。
我急忙穿好服跑到樓下。
表姨看到我,怔了一下。大概以為我應該很害怕,沒想到我就這麼滿不在乎地下來了。
「昨天你跑得快,今天這是送上門來了?」
我越過表姨,向大表哥一揚頭。
大表哥嚇得一哆嗦,往那幾人後鉆。
表姨是有備而來,找的都是能打的,一看就是練家子,胳膊上都是腱子,抱著膀子,斜眼看我。
「你砍了我兒子,就這麼算了?賠錢!」表姨向我一攤手。
6
「你兒子弄傷我小姑子的眼睛,今天還紅腫呢,打算賠多?他綁了我家文彬,我老公現在不舒服,要賠多?」
我冷冷問道。
「鬧房,難免出點小意外,賠什麼賠?怎麼就你家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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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你們來要什麼錢?笑話。」
「你說話怎麼不講理,哪家新娘子舉著刀追著人砍?你不嫌丟人,我們老吳家還嫌丟人。」
表姨見我口齒了得,氣得直抖,試圖跟我講理。
我講理時他們,我了,他們又來講理,什麼都是他們說了算?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家可沒覺得丟人,我兒媳婦率真可,哪里丟人了?」
婆婆總算進一句話,把表姨氣得翻白眼。
「你這是要護著你兒媳婦嘍?」表姨語氣帶著威脅。
「對,我們家人,當然我們護著,本來就是你們先惹事的,給你們賠……」
我急忙上前攔住,以我對公公的了解,他定是要賠錢,他就是這麼好說話,一步一步讓人騎到頭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