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包著我的幾件舊服,來到了他們定居的大城市。
我住在誰家,就給誰家做家務,用我的退休金給他們買菜買米。
等著他們有了孩子,我就幫著帶孩子。
我心里是樂意的。
雖然仍舊是從早忙到晚,但總覺日子是有盼頭的。
誰能想到最終得了那麼個苦果呢?
我哭了一場,本想著死了就解了,來生投豬狗牛羊也好,花草樹木也好,總之再不做人了,更是不要做媽了。
沒想到還有重生的機會,那可再不能那麼傻乎乎地為兒奉獻了一切,最終卻死得那麼凄慘。
我瞧著鏡子里滿臉滄桑的自己,仔仔細細地洗了一把臉,既然老天爺給我機會,那這一次,我要為自己活。
我第一時間刪除了兒跟兒子的微信,拉黑了他們的電話。
然後一分鐘不耽誤地去單位辦了辭職。
前世為了不丟這份工作,不知承了多委屈,我都不敢想,想起來都要流淚。
跟著就找了販子,把那些臭烘烘的尖長都給發賣了。
我把房子打掃干凈後,就給中介打電話,把房子掛了出去。
這時候賣房才是價比最高的。
房子里的東西,能扔的我都扔了,我唯一捨不得扔的是丈夫的像。
不過我想明白了,我對他說:「我給你守了十幾年的寡,把你的兒都養大人,算是對得起我們那些年的深義重了。」
「再說,你肯定已經轉世投胎了,不然你的兒這麼對我,你怎麼連個噩夢都不給他們托?」
3
按著房子的地段與面積算,即便是二手的還能賣 200 萬左右。
不過,我急需錢,就低了 20 萬。
買主很爽快,他是找親朋好友借的,還是貸款的,我不知道,總之,180 萬實實在在地打在我的賬戶上。
我打算帶著這些錢去旅游,走到哪里算哪里,走不了,就停下來休息休息。
那些曾經我向往的風景,我都要想辦法去好好看看。
我剛出發,就有個老鄰居給我打電話。
焦急地問:「啊,你在哪兒呢?」
「你閨兒子怎麼給我打電話說聯系不上你,他們擔心你出了什麼意外,讓我去你家看看。」
「好家伙,怎麼房子換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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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兩個孩子可著急了,說是他們馬上就要開學要學費了,找你要錢怎麼都找不到,他們都不知道你在家里怎麼了,說是找了好久才找到我的電話。」
「你趕給他們回個電話,讓他們放個心吧!」
我笑笑說:「玲姐,下次他們再打電話,您就別接了,實在躲不過,您就直接拉黑得了。」
玲姐向來吃瓜,聽我這個口吻,都捨不得掛電話了,非要把瓜吃明白不可。
「你是遇見什麼難事了嗎?跟我說說,大家挨著住了十幾年了,也許我們能幫上忙呢。」
也許吧!
不過,我記得丈夫剛死的那兩年,家里捉襟見肘的,我都沒有開口,左鄰右捨的都繞道走了。
自然,我也能理解,大家日子都不好過,都要養兒養。
我向來也是個傲氣的,看得懂別人的眼,再苦再難,我不曾向他們開過口,咬咬牙也是撐過來了。
「沒事,我就是想著一輩子困在這個地方太鼓噪了,這不辭職了我也是時候去外面走一走,看看遠的風景了。」
這麼一說,就開始羨慕我了,說:「哎呦喂,我當時怎麼沒你這麼想得開哦,現在被孫子捆住了腳,比上班還累呢。」
又問:「那你這兩孩子的學費生活費,準備好了嗎?」
「他們都長大了,暑假在外面工作了幾個月,這點小事,不用我再心的。」
玲姐啞口無言,又問我準備去哪里,我隨意說了幾個城市,又羨慕得不行,還直夸我命好。
掛了電話,我把也拉黑了。
誰也別想找到我。
4
再次被打擾,是警察在區間車站把我給堵住了。
「你是林玉士嗎?」他們拿著照片與我比較,讓我拿出份證證明自己的份。
我問:「警察同志,我是犯了什麼法嗎?」
那人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說:「阿姨,您真是讓我們好找啊,您知不知道,你家兒兒子報警,說您被人拐賣了,我們這一路查著您的出行記錄,這才找到您。」
說著他打電話說:「我找到林阿姨了,你們趕通知的兒子兒來把人接回去吧。」
我攔住他說:「等等!」
我問:「警察同志,我是年人不?」
那人有些懵了,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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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有權到各大景點走走不?」
「那是自然。」
我又在他們面前轉一圈問:「那我的跟我的神看上去還好不?」
他們點點頭,我再問:「那你們看我現在的樣子,能不能獨立行?需要監護人不?」
他們仔細打量我,一時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我沒好氣地問:「那你聯系他們做什麼?」
他們一時被我問得無言以對,最後說:「可您家孩子報了警,我們有責任把您送到他們邊的,不然他們不放心。」
我冷笑一聲問:「那麼多的兒婦被拐賣,你們都找回來了嗎?」
「我現在不想回家。」
「我沒有被人拐,也沒有被人騙,誰報警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