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年長的警察苦著臉哀求著說:「大姐,您別為難我們了,您家兩孩子都快急死了。」
就這樣,我被他們圍住了。
他們不敢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只能半求半哄地拖延時間,直到那兩個白眼狼到了我的眼前。
5
「媽,你這是干什麼?」兒大口著氣問,「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要學費了,你離家出走了?」
兒子拽住我的手臂問:「媽,你說實話,是不是被人騙了?怎麼還把房子賣了?」
他們抱怨著:「你把房子賣了,以後我們住哪里?」
「工作也辭了?你不工作,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那個年長的警察怕是經驗富,過來問:「大姐,是不是這兩孩子做什麼事兒讓您生氣了?氣過就算了,誰家父母慪氣得過孩子呢?」
「向來只有『手腳』,哪里來的『腳手』?看在他們千里迢迢來找你的份上,原諒他們吧?」
「聽聞您丈夫早早沒了,您這一走,這個家不就散了嗎?」
「橫不看,豎不看的,看在這兩孩子小小年紀沒父親的份上,別跟他們計較了。」
別說,這幾句話真是說到我心坎上了,即便看著他們就能想起上一世他們在我病床前商量著拔氧氣管的場景,可我的心仍舊是了一些。
那人朝兒跟兒子說:「你們做了什麼事,讓你們媽媽這麼傷心難過的,趕道歉。」
這時候,兒就來勁兒了,怒氣沖沖地瞧著我問:「我做什麼了?我不就是多找你要點生活費了嗎?你去打聽打聽,誰家孩子大學生活費一千五的?現在一千五能干什麼?」
那警察說:「一千五夠了吧,這不是平均數嗎?有些孩子一千不到呢?有錢就多花一點,沒錢就花點,沒著凍著不就了?」
「您當養孩子是養花養草呢?」兒一臉委屈地說,「我覺得我一向是懂事的孩子,我知道自己家里條件一般,從來不跟人比吃比喝。」
「可我今年談了個男朋友,人家大方,給我買服,買化妝品,請我吃飯,還送我禮,那我也不能讓他一人花錢吧?我不得回禮嗎?我多要點生活費,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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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我也沒多要,才 3000 塊,我媽一個月掙 4000,還有兼職,還能養賣蛋,就算兩個 3000 塊,也是完全可以負擔的。」
「再說了,再苦再難,我不就這兩年了嗎?」
「等我畢業了,能掙錢了,不就不用給錢了嗎?」
說著說著真是委屈哭了,指著兒子說:「就是重男輕,什麼好都給兒子,我在眼里就是個賠錢貨,不得我去吃別人的喝別人的,這樣兒子就能多吃一口了。」
6
因為邊的人都有重男輕的傾向。
故此,兒最怕的事兒就是我們重男輕。
但天地良心,無論是爸在不在,我們對的,毋庸置疑。
畢竟,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因為的到來,我們晉級了父母。
初次抱著那個小小的,我們那是一個小心翼翼啊,瞧著那張跟我們相似的小臉蛋,真是高興得跟喝了般。」
可兒總是認為我們重男輕,無論我怎麼解釋,都無法消除的偏見。
因為永遠都在糾結兩句話:「如果你們真的我,那為什麼我還會有弟弟?」
「假設他生在前面,這個家是不是不會有我?」
我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此時,兒子聽著這話不對勁兒,也委屈起來問:「秦如意,你真是沒良心,你一個生一個月 1500,我一個男生一個月也是 1500,你去問問你男朋友,這合理嗎?」
「我才是那個生活費不夠吃飯的大怨種,你還覺得媽偏向我?我看的心全都偏著你。」
「你要給男朋友回禮,就要生活費翻倍,那我追朋友,難道空著一雙手追嗎?」
警察聽著他們的對話都有點蒙了,問我:「大姐,到底怎麼回事,您倒是說句話啊,要是家庭真的這麼困難的話,我出面幫你們組織一次募捐,再苦再難也不能讓兩個孩子上不了學不是,兩個大學生呢!」
我一直站在那里,一言不發,聽了這話,我清了清嗓子說:「警察同志,勞你們費心了,可我不缺錢,我剛把家里的房子賣了,我現在銀行卡上有 180 萬,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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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大道:「那你還不快點給我們轉學費、生活費?」
兒子問:「媽,這麼多錢,能不能一次給一個學期的?我真沒花錢,但我真的需要很多錢花。」
我打量著他們,鄭重其事地說:「秦如意,秦平安,你們都是年人了,我對你們的養義務已經結束了,學費也好,生活費也好,你們都應該自己想辦法。」
兒眨眨眼睛問:「媽,你瘋了吧?」
我問:「你們暑假不是去做兼職了嗎?你們一分錢沒掙嗎?」
兒子垂頭喪氣地說:「媽,你知道我掙錢有多累嗎?我辛辛苦苦一整天,不得吃點好的犒勞一下自己嗎?」
「我又要租房又要乘車,那點工資還不夠我吃飯的。」
「我都後悔死了,早知道,我還不如回家幫你養。」
原來掙錢這麼累啊?
可怎麼在他們眼里,我的錢都是撿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