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說：「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你們的事兒了，我還要去下一站，你們想讀書就早點回學校，不想讀，就早點找班上，別到時候死了。」
7
我提著行李要離開。
幾個警察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兒張開雙手擋在我的面前，「媽，你是不是被奪捨了？」
「我不管你是誰，你現在就從我媽的上下來。」
兒子拽住我的手臂，妥協說：「好了好了，媽，我不要三千，兩千總可以吧，我飯量大，一天 50 塊，有時真的吃不飽。」
兒子這麼說，我是有的，男生確實食量大一些。
但我並沒有苛刻他的生活費，我送他去上學時，我打聽過了，一個月 1500 塊就是一個男大學生的平均水平。
孩子是 1200 塊左右，我是擔心兒說我兒不能一視同仁，才把的生活費也提到 1500 塊的。
警察上前調解問：「大姐，既然您都有錢了，總不能讓孩子們上不了學吧？」
我問：「法律規定父母對孩子的養義務是不是到 18 歲？」
警察不說話。
我再問：「我違法了嗎？」
警察連忙搖頭。
我說：「既然我已經盡到了自己的義務，那我不給是不是也沒有問題？這不需要警察出面吧？」
年長的警察急忙說：「明白了，大姐您一定是被他們寒了心，來，把心里的委屈給我們說說，我們一定盡心盡力地幫你們解決問題。」
是啊！
寒了心！
可這問題他們確實解決不了。
8
那年，我意外偏癱了。
不但不能幫他們干活了，還要他們反過來照顧我。
兒對我的毫不關心，反倒是滿抱怨說：「媽，你可真會添，我們兩個都要上班，孩子又還這麼小，你讓我這日子怎麼過？」
婿倒是沒當著我的面說什麼，卻故意大聲地與兒吵架說：「我早就跟你說了，讓我媽來照顧孩子，你非要你媽來，我就沒見過丈母娘有兒子還住在兒家的？你弟弟那里不能住嗎？」
我一個人照顧了他們姐弟十幾年，可他們兩個人照顧不了我半年。
過年時，兒說要提前回婿的老家過年，希兒子提前把我接到他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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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並不願說：「說好的，一人一年，過完年才該我照顧呢。」
兒說：「你是兒子，我是兒，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誰家有兒子，還要兒養老的？」
兒子懟說：「要東西時，就得兒子兒一視同仁，現在要照顧老人了，你就說該兒子養老了？分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
就這樣，兒年 27 就把我推到了兒子家門口。
說：「我就不信他這麼狠心不讓你進去。」
兒子開門一看，怒火中燒，「日子還沒到呢！憑什麼要我管？我就不需要過年嗎？」
他賭氣地說：「總之不該我管，出了事兒，也是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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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我不管，敢踏踏實實去過年？」
於是，兒一家早早地帶著孩子回婿老家了，害怕兒子給他們打電話，還直接把電話都拉黑了。
兒子氣得面紅耳赤，指著我一陣罵說：「這就是你偏心了半輩子的兒，明知道嫁出去了，還給那麼多錢。」
「我呢？我是兒子啊，古往今來，不都是兒子繼承家產，負責養老嗎？你既然把家產平分了，又憑什麼要我一個人養老？」
「誰家兒子結婚，家里不給買房子買車的，我呢？」
「我房也好，車也好，都是我自己掙來的，我養一個家多難，我沒錢老婆是會跑的，到時候妻離子散，我怎麼辦？」
我半邊子都不了，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在那寒風瑟瑟里眼淚雙流。
我在兒子家門口待了一整夜，凍得渾骨頭都了，業跟鄰居都來勸，他才把我推進去。
不知的人還在那里議論：「這老太太是不是做了什麼惡，親兒子竟然這麼對？」
後來，我也不知道他們姐弟倆怎麼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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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班就推我出去散步。
我還以為他們良心發現了。
直到某次下坡時，他們的手突然鬆了，椅就在那斜坡上飛速，直到撞到一輛卡車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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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醫院時，車主拜天拜地求醫生說：「一定要把人救回來啊，不管多錢，我都承擔，我車有保險。」
醫生拿著手單給兒子兒簽字，他們卻遲疑了，他們說要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時間太久了，醫生都看不下去了問：「你們商量好了嗎？再不做手，怕是就要晚了。」
兒不說話，看著兒子，兒子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醫生沒好氣地問：「總之不要你們掏錢，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手失敗，不也比這樣等死強？」
兒捂著臉說：「我是怕我媽遭罪。」
兒子著我問：「媽，你的意思呢？」
「媽，現在經濟不好，我們都被降薪了，孩子還小，你要是半死不活的，我們承擔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