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你自己拿主意,你要是願意做手,就點點頭,要是不願意,就眼珠子。」
不愧是讀了大學的人,就是主意多。
我腦袋傷了,一不能的,還點頭呢?
我只能瞪大著眼珠子,我不想活嗎?我才 50 出頭,我這一生hellip;hellip;
9
一想起來,我這眼淚嘩啦啦地往下落,那警察給我紙的手都出殘影來了。
我泣著說:「他們爸死得早,都是我一個人起早貪黑hellip;hellip;」
我這緒都渲染到這個份上了,正打算好好地訴訴苦,可兒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叱喝道:「好了,別丟人現眼了。」
「是我讓你結婚生子嗎?是我讓我爸英年早逝嗎?是我讓你生二胎嗎?」
「我知道,你這輩子過得苦,可你的苦不是我們造的。」
「你養不起孩子,你別生啊。」
「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老公死得早,養不起孩子?」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止住了,我這委屈有什麼好傾訴的。
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
是我給自己生了兩條吸蟲。
我站起來,點點頭,「對,你說得對,所以,我決定此後都不再管你們了,總之,我作為母親的義務盡到了,你們是死是活跟我也沒關系了,若是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上不如意,就去死吧。」
「當年,我們問不了你們是否願意出生,但現在,你們可以問自己是想死還是想活。」
警察還打算說什麼,我擺了擺手讓他們不要說了。
我再走,他們就沒有攔著我的意思了。
兒子追上來說:「媽,那些傷你的話,我可沒說,媽,你把 180 萬都給我,我保證以後給你養老送終。」
「你早該明白我姐就是個白眼狼,遲早是別人家的人,養不的,但我不一樣,我是兒子,我是男人,你伴著我活才是正經,夫死從子啊。」
我抬手一掌打過去:「去你媽的。」
10
沒過幾天,我發現自己上熱搜了。
走在路上時,行人都對我指指點點的。
有個面善的老人家過來對我說:「妹子,大姐我勸你哦,你現在做得這麼絕,怕是要老年凄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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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舉例子說:「你聽說了沒,前不久有個的,也是跟你一樣,賣了家里的房子去旅游,一分沒給孩子留,這不錢花了,又想著回家讓孩子養老,你說這行嗎?」
「你這更狠呢,人家孩子好歹家立業了,你家兩孩子還在讀大學呢。」
我這才知道,這兩白眼狼請記者了。
他們對著鏡頭說:「我媽就好像被人下了降頭,從前不是這樣的,家里只剩下最後一個蛋了,掰開給我們一人一半,自己一口都不吃。」
「我覺得現在網絡太害人了,總是說一些挑人緒的話,潛移默化地讓人轉變思維,讓人變得自私自利,腦子不清醒。」
「我想媽媽能早點想明白,早點回家。」
「我們已經沒有爸爸了,不想再失去媽媽。」
然後,我就被一檔調解節目的主辦方找到了,說我的兒請求他們幫助調解。
他們的訴求很低,就是希我拿出錢來給他們學費,並給予一個合適的生活費。
他們還說:「如果還是不願意,那我們要求合法繼承我父親留下的產。」
「那所房子是我們父親留下來的,我們都有權繼承。」
我原本懶得理會的,不過既然他們說到這里,我覺得我有必要給他們掰扯一下。
11
因為這話題太有流量了,主辦方選擇以直播的方式調解。
兒拿著話筒對著全國的觀眾道歉說:「我知道我說話有些口不擇言,傷害到了媽媽,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向我的媽媽道歉。」
「我的訴求很低,我只希我的媽媽能變回我從前的媽媽,我真的很想。」
兒子嘆了嘆氣接著說:「這些年,我媽真的很辛苦,是我不好,是我作為一個男,沒有辦法完全地去共媽媽的苦難,也沒辦法理解媽媽對姐姐的偏。」
「現在我懂得了,媽媽是人,自然對兒更疼,我不應該做什麼都比著姐姐,讓媽媽左右為難。」
「我的訴求也很低,我只希媽媽能回到我的邊,給我一個孝順的機會。」
他們眼淚汪汪地瞧著我,親切地呼喚道:「媽,回來吧,我們不能沒有你。」
主持人趁機煽說:「父母與兒之間,有些隔閡是正常的,都說養兒方知父母恩,在他們沒有為父母之前,是沒辦法理解父母的苦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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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難道真的會有哪個父母去計較兒的一時之錯呢?我相信林大姐也是一時氣急,才會賣房離家,如今孩子們知道錯了,林大姐一定不會跟孩子們計較的。」
「我相信,今天我們的調解一定是完的。」
主持人問我:「是吧?林大姐。」
我拿起話筒輕咳了兩聲說:「其實,我今天來,主要是想給他們算一算他們父親的產。」
「當年,我丈夫去世時,除了家里那所近 200 平米的房子,家里只有 738 塊的現金,他的喪事都是靠同事朋友湊錢辦的。」
「不過後續肇事司機的賠償金、公司的問金,以及親朋好友的奠儀,除去辦喪事、買骨灰盒、買墓地的錢,還剩余了 132573 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