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留給我一本賬，不是產，是淚教訓。
上面麻麻，寫滿了一輩子為「面子」付出的代價，最終卻活了個笑話。
臨終前只說了一句：「然然，別學我，人算不清，但錢可以。」
我帶著這本「警世恒言」，嫁給了沈浩。
新婚轉天，婆婆當著全家的面，要把我三十萬嫁妝給大姑姐換車，其名曰「幫襯」。
所有人都以為，我這個新媳婦會忍氣吞聲。
但他們錯了。
沈家要面子？
好啊，我倒要看看，這份「面子」的本，他們究竟付不付得起。
1
新婚第二天，婆婆王琴就召開了第一次家庭會議。
「然然啊，這次多虧了你這三十萬嫁妝，媽在親戚面前，可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王琴拍著我的手，笑得滿臉褶子。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大姑姐沈月抱著手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眼神中著急不可耐。
果然，王琴話鋒一轉。
「這錢，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就給你姐換輛車。帶孩子不容易，那輛破車開了快十年了，天天在兒園門口被人笑話，這不就是打我們沈家的臉嗎？」
沈浩的臉瞬間鐵青。
「媽，這不合適。姐夫家條件比我們好，買車怎麼也不到我們出錢。」
王琴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你怎麼說話的！你忘了你上大學的時候，你姐省吃儉用給你寄生活費了？為你付出多！現在有困難了，你這個當弟弟的出點力怎麼了？」
沈月立刻接上話，眼圈一紅，開始哽咽。
「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不像有些人，嫁進來了，心還是向著外人。」
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剜我。
我沒吵也沒鬧，只是平靜地從包里拿出我的筆記本電腦。
「啪」的一聲輕響，開機。
我將HDMI線連接到客廳的電視上。
屏幕亮起，我迅速打開PPT的第一頁，標題碩大。
《關於沈月士購車資金的家庭部投資可行分析報告》。
我站起，拿起激筆，紅點準地落在標題上。
「首先，謝媽對我的認可。作為家庭的新員，我認為我有義務對家庭的重大資產變進行風險評估。」
「據我們家現有的資產結構、負債況以及未來三年的預期收，一次用三十萬現金，屬於高風險投資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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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換到下一頁，一張復雜的圖表占據了整個屏幕。
「這將直接導致我們家庭在未來三十六個月，抗風險能力降為零。任何意外，比如失業、疾病，都可能導致家庭財務的瞬間崩潰。」
王琴的張了「O」型。
「當然，我並非完全反對資助大姑姐。」
我話鋒一轉，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新的文件。
一份標準的《親屬部借款協議》。
「我起草了一份替代方案。我們可以將這三十萬作為借款，借給大姑姐。考慮到親，我建議年化利率定為3%，低於市場平均水平。」
「另外，為保證這筆家庭公共資產的安全，需要大姑姐用名下那套婚前小公寓作為抵押。」
客廳里雀無聲。
幾秒後，王琴猛地一拍大，指著我的鼻子。
「你hellip;hellip;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家人算計得這麼清楚！你就是個沒人味的賬房先生！」
沈月更是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對我破口大罵：「蘇然你安的什麼心！你就是不想我好過！想拿我們一家人是不是？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我漠然地看著們氣急敗壞的臉，將電腦合上。
王琴見罵我沒用，轉頭開始捶打自己的兒子。
「沈浩！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第一天就想把我們全家拆了！你管不管！」
沈月也跟著哭嚎：「弟，你太讓我失了！你就看著你媳婦這麼欺負我跟媽嗎？」
所有的力，瞬間涌向了沈浩。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痛苦和掙扎。
終於，沈浩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媽，姐，然然說得對。」
「這錢是然然的，我們沒資格替決定怎麼用。借款協議，我覺得很公平。」
王琴和沈月都愣住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沈浩，你為了這個人，連媽都不要了？！」
王琴抄起桌上的一個蘋果，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2
買車的鬧劇，以婆婆摔門告終。
大姑姐沈月臨走前，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沈浩想開口，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場戰役，只是預演。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買車計劃擱置後，婆婆的報復來得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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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頻繁組織「老姐妹下午茶」，專挑五星級酒店。
每次都豪氣地搶著買單，照片在朋友圈刷出九宮格。
然後，把皺的賬單往餐桌上一扔。
「沈浩，媽今天朋友聚會，花了三千八，你給報了。」
大姑姐沈月，更是把我們這兒當了免費補給站。
周一，帶走了我囤的進口牛和牛排。
周三，拿走了沈浩剛買的茶葉。
周五，帶著孩子來，從冰箱里翻出車厘子，孩子抓了一把扔在地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臨走時，順手拎走了我放在玄關，還沒拆封的護品。
我看著空的柜子，什麼都沒說。
沈浩的臉，一天比一天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