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有個朋友在馬仕恒隆廣場店做鑒定和保養。回頭我把包拿過去,讓幫忙做個護理,還能錄全球聯保系統。以後媽不管在哪,都能VIP服務。」
空氣瞬間凝固。
大姑姐的臉一片煞白。
婆婆抱著包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我沒給們反應的時間,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微信,按下語音鍵。
「親的,睡了嗎?幫我個忙,我大姑姐給我婆婆買了個馬仕鉑金包,明天我拿去你店里,你幫我做個最頂級的SPA護理,再錄一下信息。」
我鬆開手,將語音發送了出去。
然後抬頭,對著已經石化的大姑姐,笑得溫。
「姐,發票和證書在你那吧?朋友說做護理需要這些,不然沒法證明是正品。」
4
沈月著那只橙的假包,臉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紫。
抖著手,狼狽地把那只包塞回了盒子里,仿佛那不是什麼名牌,而是燙手的山芋。
不甘心地瞪著我,我只是回以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呵呵,這一次打臉,算是結結實實地挨下了。
生日宴後,家里難得清凈了幾天。
婆婆不再提買車的事,大姑姐沈月也沒再上門。
沈浩鬆了口氣,以為風波過去了。
我卻沒那麼樂觀。
果然,周末下午,沈月來了。
沒帶孩子,兩手空空,一進門就撲到婆婆王琴邊,眼圈瞬間紅了。
「媽,小寶的贊助費,兒園那邊催了。」
聲音哽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十萬塊,我上哪兒弄去啊hellip;hellip;他爸不管,說讓孩子上個普通的就行了。媽,小寶那麼聰明,怎麼能跟那些野孩子一起!」
王琴的心立刻被揪了,抱著沈月,不停拍著的背。
「不哭不哭,媽在呢,媽給你想辦法。」
我在書房,隔著門,冷眼看著客廳上演的母深。
那天晚上,王琴坐立不安,飯也沒吃幾口。
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
聲音得很低,但「借錢」、「急用」、「利息好說」這幾個詞,還是飄了出來。
沈浩嘆著氣,在我邊踱步。
「我媽就是心疼我姐,沒惡意的。」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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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你知道銀行卡里還剩多錢嗎?」
他愣住了。
「八百三十七塊五。」我報出確的數字,「打算怎麼心疼?」
沈浩啞口無言。
半夜,我被客廳的微驚醒。
王琴貓著腰,正對著手機屏幕,和一個「彪哥」的人發著信息。
我書房的電腦,連著家里的監控。
高清夜視模式下,手機屏幕上的字,一清二楚。
「hellip;hellip;利息高點沒關系,只要放款快hellip;hellip;用我的房子抵押行不行?」
「大姐,你那房子是你老公的名字,抵押不了。不過看在老街坊的份上,我個人信譽借你十萬,一周還,十二萬。」
王琴的手指在屏幕上抖著,最終,還是按下了那個「好」字。
為了沈月虛無縹緲的「面子」,竟然要去高利貸。
我回到房間,拿起手機,平靜地按下了110。
「喂,您好,我要舉報非法放貸行為。」
第二天,王琴一早就接到了沈月的電話。
「媽!你不是說今天錢能到嗎!你騙我!現在學校那邊讓我別去了!我的臉都讓你丟了!」
王琴掛了電話,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雙眼無神。
大概也聯系了那位「彪哥」,發現對方已經失聯。
我從書房走出來,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沒有一句指責,也沒有一句安。
我只是打開了手機里的一個加文檔,遞到面前。
文檔的標題是:《母親的「人賬」》。
裡面是我母親一生的記錄。
每一筆為了「親」和「面子」付出的錢,每一件被「親戚」順走的貴重品,每一次為了幫扶「家人」而承的損失。
「我媽是退休教師,人很好,對誰都好。」我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波瀾。
「幫我舅舅還賭債,給他兒子買婚房,出錢給表妹開店。親戚們都夸lsquo;大氣rsquo;、lsquo;有本事rsquo;。」
「退休金不低,但從沒給過我一分錢歲錢。生病住院,那些被幫助過的親戚,沒有一個來看過。」
「這是去世前給我的,說,這是這輩子做過的,最失敗的一筆投資。」
王琴的目,死死釘在手機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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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1998年,我舅舅借走五萬,至今未還。
看到了2005年,我表妹拿走我媽的金鐲子,說「借去撐場面」,再也沒回來。
看到了最後,是我母親臨終前的賬戶余額,只有幾千塊錢。
「無底線的付出,換來的不是尊重,是無盡的索取和輕蔑。」
我收回手機。
「你以為你在幫你兒,其實,你在把你和,一起推向我媽的結局。」
王琴的開始劇烈地抖。
良久,捂著臉,嚎啕大哭。
5
大姑姐沈月是踹開門進來的。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尖銳的聲響。
「蘇然!你這個毒婦!你給我滾出來!」
頭髮凌,眼妝花了一片,活像一只要吃人的厲鬼。
婆婆王琴聞聲從廚房沖出來,看到兒這副模樣,心疼得立刻將摟進懷里。
「月月,我的心肝,這是怎麼了?」
沈月一頭扎進婆婆懷里,哭聲震天響。
「媽!蘇然要死我!斷了我的路,我兒子上不了學了,我老公也要跟我離婚!都是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