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嬸了。
「媽!誰欺負您了」
陳強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嚷道,目像雷達一樣掃過我們。
老太太一見他,眼淚說來就來,指著我哭訴:
「就是!這個小妖!我說讓嫁過來以後,也幫你兒子個對象,就咒我買棺材!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陳強立刻把矛頭對準我,擺出長輩的架子訓斥道:
「你就是陳默的對象怎麼這麼不懂規矩!還不快給我媽道歉!我們陳家最重孝道,你今天不把我媽哄高興了,休想進這個門!」
他說話的時候,二嬸就站在他後,頭垂得更低了,兩只手不安地絞著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看著這一家子的眾生相,心里忽然覺得有些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無名火。
我沒理會囂的陳強,反而把目投向了一直沉默的二嬸,緩緩開口:
「二嬸,是嗎」
二嬸渾一,怯生生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
我站起,走到面前,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到:
「二嬸,我聽說,您當年過門,不僅沒要彩禮,還陪嫁了電視機,把家務全包了,對言聽計從,是陳家的『好媳婦』。我想問問您,當了這麼多年的好媳婦,您過得好嗎您臉上的笑,是真的開心嗎」
3
二嬸的猛地一僵,翕,眼眶瞬間紅了。
「你跟廢話什麼!」
陳強一把將二嬸拽到後,厲聲對我喝道。
「我們家的事,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外人」我笑了。
「我現在是陳默的朋友,未來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所以我不是在指手畫腳,我是在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四個字一出,不僅陳強和老太太,連陳默的父母都驚呆了。
我直視著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太太,我今天就把話給您說明白了。第一,我和陳默的婚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跟任何人無關。什麼『嫁給老大兒子,就得給老二兒子找媳婦』,您是嫁孫媳婦,還是搞人口買賣您二孫子是缺胳膊斷,還是腦子有問題,需要靠別人施捨一個老婆」
「第二,關於嫁妝和補償。我的嫁妝,是我父母給我的底氣,是我婚後生活的保障,不是扶貧款,更不是給你們拿去揮霍的。您二兒子一家是不是活不起了如果是,請出示低保證明,我會考慮以慈善的名義捐助一百塊錢。至於您的棺材本,您要是真急用,我可以友贊助,就當是提前給您盡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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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我加重了語氣,環視一周。
「我嫁的是陳默,要組建的是我和他的小家庭。孝順長輩,我們會做,但前提是這個長輩值得尊重。倚老賣老,道德綁架,吸家人,對不起,您哪條都不占。以後我們過我們的小日子,叔叔阿姨我們認,至於其他人,來往,不歡迎。」
我的話說完,整個客廳雀無聲。
老太太被我懟得瞠目結舌,一口氣沒上來,捂著口直翻白眼。
陳強又驚又怒,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而一直低著頭的二嬸,卻悄悄抬起手,了眼角。
陳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我的邊,他將我半護在後,目冷冽地看著他的和二叔:
「爸,媽,說的,就是我的意思。這麼多年,你們的委屈夠多了。是我沒本事,不能早點把你們接出去。但現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的家人,和我的人。從今天起,這個家,我們說了算。」
陳默的爸爸看著我們,眼中有震驚,有欣,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而陳默的媽媽則看著我,笑了。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發自心的,燦爛的笑容。
Ṫü⁽我知道,這場仗,我贏了。
這家的話事人,今天正式上崗。
4
老太太捂著口那一套,我見得多了。
無非是升高、心臟絞痛、呼吸不暢三件套,旨在用自己的生命安全綁架對方。
我連眼皮都沒抬,掏出手機,慢悠悠地解鎖:
「,您哪兒不舒服是打 120 急救,還是直接給您殯儀館的車要是後者,我現在就給您預定一個好位置,保證朝南,冬暖夏涼。」
「你......你這個毒婦!」
老太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我的手發抖。
旁邊的二叔陳強見狀,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指著陳默爸爸吼道:
「大哥!你看看!你看看你找的好兒媳!這是要把媽往死里啊!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陳家的罪人!」
陳默爸爸的了,幾十年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想要退。
我搶在他前面,冷笑著看向陳強:
「二叔,你這麼孝順,你媽現在不適,你還不趕把接回家去,請個醫生好好瞧瞧哦,我忘了,您家的錢都得留著給兒子娶媳婦,哪有閑錢管老人的死活。沒事,看病的錢我出了,就當我提前給的份子錢。只不過,這人,你今天必須帶走。畢竟是你搬來的救兵,你得負責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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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番話,綿里藏針,不僅點出他啃老的本質,還直接把「孝順」這頂高帽又給他扣了回去。
陳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