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對不起」,不是為丈夫和婆婆的惡行道歉,而是為自己的懦弱和沉默道歉。
而那句「謝謝你」,是謝我撕開了這個家庭膿瘡,說出了一輩子都不敢說的話。
我沉思片刻,拿起手機,認真地回復了一句話:
「二嬸,您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您只是辛苦了太久。以後多為自己想想,您值得更好的。」
信息發出去後,那邊再沒有回復。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我今天掀翻的,不僅僅是陳默家的飯桌,也可能是一個人,對命運長達幾十年的,逆來順。
我靠在陳默的肩上,電視里的聲音變得有些遙遠。
我忽然覺得,我今天穿的這條淑小白,也沒穿錯。
它雖然不是戰袍,但對某些人來說,它可能代表著一種,可以把生活過回純白的,希。
我以為把話說開,把人趕走,事就能告一段落。
但我顯然低估了某些人臉皮的厚度和戰斗的持久。
第二天下午,陳默媽媽去樓下超市買菜,回來時臉煞白,眼圈通紅。
「怎麼了阿姨」我趕上前扶住。
搖搖頭,把菜往廚房一放,坐在沙發上直嘆氣:
「咱們這樓里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剛才看見我,跟躲瘟神一樣。有幾個平時關系還不錯的,把我拉到一邊,問我是不是要死婆婆,說我兒子找了個攪家,連自己親都敢咒,說我們家要出不孝子了。」
陳默爸爸聽了,氣得一拍桌子:
「這肯定是媽跟老二干的!他們自己上門討不到好,就去外面敗壞我們家名聲!」
我心里冷笑一聲,這ẗű̂₅招輿論戰。
通過抹黑我們,占據道德高地,讓不明真相的群眾來給我們施。
老太太這套農村里撒潑打滾的戰,倒是運用得爐火純青。
陳默媽媽愁眉不展:「這人言可畏啊ẗû₆,以後我們在這小區里,還怎麼抬頭做人」
「阿姨,」我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語氣平靜。
「您別急。他們既然要演戲,我們就把Ṱŭ₈舞臺搭得再大一點,請他們當主角,把戲唱足了。」
「什麼意思」陳默爸媽和陳默都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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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對陳默說:
「你不是會剪輯嗎把你爸那個賬本,一頁一頁拍下來,再找幾個跟二叔家經濟狀況完全不符的奢侈消費照片,比如你堂弟那個最新款手機,他朋友圈曬的名牌鞋。然後,把這些素材都準備好。」
接著,我拿出手機,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信息:
「各位長輩,周末有空嗎我知道最近因為我們家的一些事,外面有些不好的傳聞。為了澄清誤會,也為了家庭和睦,我作為晚輩,想正式請、二叔和各位長輩吃個飯,當面把話說開。地點就在樓下的『合家歡』飯店,我來訂位,我來買單。」
信息發出去,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我Ťůⁿ知道,他們一定會來,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是公開刑我們,重振他們威風的絕佳機會。
周末那天,飯店包廂里坐得滿滿當當。
老太太和二叔一家趾高氣昂地坐在主位,一副來接我們懺悔的勝利者姿態。
我特意換了件干練的襯衫長,和陳默一起,挨個給長輩們敬茶。
在開席前,我拿出手機,調整好角度,對著陳默使了個眼。
他心領神會,點點頭,在他的手機上按了幾下。
一場名為《我家「扶弟魔」公婆的澄清大會》的直播,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等菜上齊,二叔陳強就迫不及待地發難了,他一拍桌子,指著我鼻子罵:
「你個狐貍,還有臉請我們吃飯把我媽氣病了,在外面敗壞我們家名聲,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你必須跪下給我媽磕頭道歉!」
老太太立刻捂著心口,開始哼哼唧唧:
「哎喲......我的心口疼......我這是造了什麼孽,養了這麼個不孝子,找了這麼個喪門星......」
我沒理他們,而是環視一周,朗聲說道:「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把話說清楚。和二叔說我們不孝,說我咒,起因是要求我的嫁妝得分他們一半,還要我給堂弟找媳婦。請問在座的各位,這是哪家的規矩」
一個遠房親戚立刻幫腔:「哎呀,媽總歸是長輩,也是為了家里好嘛。你們年輕人,多擔待點。」
「擔待」我笑了,看向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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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起,一直溫和的他,此刻眼神卻銳利如刀。
「三爺爺,擔待了三十年,夠不夠從小到大,我的新服要先給堂弟穿,我的歲錢要全部上給我,轉頭就給我堂弟買游戲機。」
「我爸媽一個月工資三千塊的時候,我二叔張口就要兩萬,說要給我堂弟報最好的補習班。可我堂弟的績,大家有目共睹。這些年,我家省吃儉用,連空調都捨不得開,給我二叔家填的窟窿,說也有五十萬!這些,算不算擔待」
他拿出那個陳舊的賬本,重重地拍在桌上!
陳強見狀,臉大變,惱怒地撲過來想搶賬本:
「你口噴人!那都是大哥自願給的!」
陳默一把將他推開,護住賬本,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