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是被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吧!」
「反了!你敢推我!」
陳強徹底撕破臉,舉起拳頭就要朝陳默臉上砸去!
就在這時,我舉起了手機,將屏幕對準他們,直播間里幾千觀眾的實時評論赫然在目:
「天啊,這家人是吸鬼嗎」
「那個當弟弟的還想打人,太無恥了!」
「支持小哥!曝他們!」
老太太和陳強看著屏幕,瞬間傻眼了。
「你......你在直播」
陳強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微微一笑,聲音過手機清晰地傳了出去:
「沒錯。各位鄰居,各位網友,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的『孝道』,所謂的『長輩』。他們不是來講理的,他們是來搶錢的。他們不是被我們氣的,是被自己無休止的貪婪撐的!」
我話音剛落,陳默立刻在包廂的投影儀上,播放了他剪輯好的視頻——賬本的照片,堂弟的名牌鞋,二叔一家吃喝玩樂的朋友圈截圖,與陳默父母樸素的生活形了鮮明刺眼的對比。
真相大白於天下。
老太太看著屏幕,又看看直播間里飛速滾的唾罵評論,一口氣沒上來,「嗷」的一聲,暈了過去。
9
二叔一家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抬著昏過去的老太太,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從那天起,陳默家徹底清凈了。
那場直播火了,了本地不大不小的新聞。
小區里的人看陳默爸媽的眼神,從躲閃變了同和敬佩。
再也沒有催命似的電話,也沒有指桑罵槐的親戚。
陳默媽媽臉上的笑容眼可見地多了起來,連走路都直了腰板。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了一周。
直到一個深夜,陳默的手機突然響了。
陳默接起,開了免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人抑的、帶著哭腔的求救聲:
「是陳默嗎我是你二嬸......你能不能......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二嬸您在哪兒出什麼事了」陳默立刻坐直了。
「我......我從家里跑出來了。」二嬸的聲音斷斷續續。
「陳強他......他要打死我。直播的事讓他丟盡了臉,找不到工作,他就把氣都撒在我上......他發現我藏了點錢,是我媽留給我的,他非要拿去還賭債......我不給,他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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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人痛苦的泣聲和男人模糊的罵聲,顯然躲在某個角落里打電話。
「我實在沒地方去了......」
我心里一。
迫到了極致,就是反抗。
那場直播,是引一切的炸藥。
「您把位置發給我,我們馬上過去!」我果斷地對陳默說。
沒有毫猶豫,我和陳默立刻穿上服,拿上車鑰匙就往外沖。
陳默爸媽也被驚醒了,問明況後,陳默媽媽只說了一句話:
「快去!把人接回來!家里有地方住!」
在寒冷的夜風中,我們驅車趕往二嬸發來的定位。
那是一個離他們家不遠的 24 小時便利店。
我們到的時候,看見二嬸正抱著一個單薄的布包,瑟地蹲在便利店的屋檐下,臉上還有清晰的指痕。
看到我們的車,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踉踉蹌蹌地跑過來,眼淚瞬間決堤。
我跳下車,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上,握住冰冷的手:
「二嬸,別怕,我們來了。」
10
我們把二嬸接回了家。
陳默媽媽早已燒好了熱水,準備了干凈的換洗。
沒有多問一句,只是拉著二嬸的手,心疼地看著臉ẗü₊上的傷,眼圈也紅了:
「快,先去洗個熱水澡,暖暖子。什麼都別想,到家了,就安全了。」
陳默爸爸則默默地把客房收拾了出來,換上了新的床單被套。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心中慨萬千。
這個曾經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家庭,如今,卻為一個曾經屬於「敵方陣營」的害者,撐起了一片可以庇護的屋檐。
善良從未消失,只是被懦弱錮了太久。
等二嬸洗漱完畢,緒稍微穩定下來後,才斷斷續續地把事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自從上次飯店那件事之後,二叔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上,非打即罵。
今天因為那筆私房錢,徹底發。
忍無可忍,才終於選擇了逃離。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茫然地看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我沒工作,沒地方去,離了婚,我兒子肯定也不會認我......」
我坐到邊,遞給一杯熱牛。
「二嬸,您先別慌。事一步一步來。第一,您今晚就在這兒安心住下,誰也別想來鬧事。第二,明天一早,我帶您去醫院驗傷,這是證據。第三,我會幫您聯系最好的離婚律師。您不是沒有工作能力,只是被那個家耽誤了二十年。離婚不是結束,是您新生活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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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一字一句地說道:「ƭŭ̀ₗ您不是一個人。您有我們。」
二嬸怔怔地看著我,然後看看一臉關切的陳默爸媽,和堅定地站在我邊的陳默。
終於,埋下頭,捂住臉,發出了抑了半輩子的、嚎啕的哭聲。
那哭聲里,有委屈,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繭重生般的釋放。
我輕輕拍著的背。
我知道,從今往往後,這個家,不僅有了話事人,還有了庇護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