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男人:
「我簽可以,但是需要我兒子在場。」
「我兒子來看過了,我才能簽。」
「我只相信我兒子。」
男人的臉瞬間冰冷。
他站起,一言不發地轉離開。
我在屋子里,能約聽到男人的抱怨:
「老東西,還難纏!」
我瞬間慶幸自己沒有簽訂這個合約。
他這麼稱呼我,就本沒有和解的意思。
那份合約,應該就是一個坑!
我又在拘留室待了一段時間,到了二十四個小時,才被放出來。
放出來的時候,兒子就在外面,眼睛都哭腫了。
他跑過來抱住我:
「爸!」
我了兒子的腦袋:
「爸沒事,你放心吧!」
我們往出走,到了門口的時候,那個男人再次出現。
男人笑著說: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恒泰律師事務所的陳耀。」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陳律師。」
「既然你們不打算和解,那麼,我們將會據你的行為進行起訴。」
「按照我的經驗,你涉嫌故意傷害,不需要坐牢,還要罰款。」
「你兒子的前途,可就要被你毀了!」
「你坐牢了,兒子以後再也沒辦法考公!」
我只覺得頭暈目眩。
兒子考上清華,最好的出路就是考公。
如果因為我,無法考公了,那我就是罪人。
我立刻開始哀求:
「陳律師,別起訴我,你們想怎麼樣,我配合。」
陳律師笑了:
「諒解書你簽了,就沒事了。」
說完,陳律師再次拿出了那份寫著「責任認定書」的紙張讓我簽。
兒子一下攔在中間:
「爸,這不是諒解書。」
「你要是簽了,就代表認罪了!」
「他們起訴,我們也不怕。」
「反正店里都有錄像,我們可以看錄像,給我們一個清白。」
陳律師沒說話,只是收起了那張紙,轉離開。
我看向兒子:
「真沒事嗎?」
兒子咬著:
「起訴的事兒應該不會有。」
「但是他們肯定還有後續的手段。」
8.
「可咱們的錢咋辦?」
「那可是一萬五啊,就這麼白白地給他們了。」
我心疼地從懷里拿出了那個菠蘿手機。
直到現在,我仍舊覺得,必須拿回來那一萬五千塊。
這些錢,都夠兒子讀一年大學的了。
我老婆死得早,和兒子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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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兒子就是我的命!
我自然想要把這些錢要回來,讓兒子能更好地上大學。
上清華很重要,但是農村來的肯定讓人看不起。
我只能更加努力,讓他過得更好。
兒子看著我,嘆了口氣:
「爸,可能要不回來了。」
「我上學的時候,就學過一句話。」
「窮不與富斗,民不與斗。」
「咱們無能為力的事,不過是他們一句話就能做到的。」
我垂頭喪氣地往家走。
剛走了沒多遠,我就看到了家門口停著一臺豪華轎車。
車子的後門打開,裡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瞥了我一眼:
「你是去買手機的那個?」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還不明白對方的份。
中年男人仍舊平淡:
「我是東興手機城的老闆,你可以我東哥。」
「我們來談談今天你給我帶來的影響。」
「今天吞了你錢的,是吳胖子,和手機城無關。」
「但是你給我造了損失,這筆賬,咱們來算算。」
我有些聽不懂東哥話里的意思。
他到底是來追究什麼?
既然是吳胖子吞了我的錢,導致我鬧手機城,怎麼也要吳胖子來理吧。
他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東哥不悲不喜:
「我知道你想說,我為什麼不找吳胖子。」
「吳胖子是我的人,已經理了!」
「你不需要知道。」
「但是你,怎麼賠償我,說說吧。」
我憋了半天:
「我沒錢。」
東哥瞇著眼,死死地盯著我:
「沒錢好辦,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可以抵債。」
「我今天沒營業,加上屋子里的損失,你賠我十萬塊,咱們兩清。」
「好好想想再說話,先錯的是吳胖子,我才這麼和你和和氣氣。」
「早幾年,我就把你種地里當人參,再找當地要種植補了!」
我角苦。
我家房子加上地,也就值這麼多錢。
全都給他了,我兒子咋辦?
我只能梗著脖子:
「沒錢!」
「吳胖子惹的禍,他自己解決就行。」
「我那一萬五,我都沒找你要!」
東哥笑了:
「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了。」
他從車里拿出了一個紙包,丟在了地上:
「這里是吳胖子吞掉的一萬五。」
「我還給你,但是咱們兩個的賬,你既然沒錢,那我就自己來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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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東哥直接關上了車門,揚長而去。
我撿起地上的紙包,裡面果然是一萬五千塊。
而且我還認出,這就是我從銀行里取出來的錢。
這麼看,這個東哥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
可是,我憑什麼就要承擔損失?
我明明才是害的一方。
眼看著東哥離開,我也懶得去想。
可是當天晚上,我還在睡覺,就覺到不上氣來。
睜開眼,我發現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著火了!
我趕弄醒兒子:
「著火了,快跑!」
9.
我帶著兒子從房子里沖出來的時候,火焰已經燒得很大。
不村民都來救火。
村長大罵:
「張老三,你 TM 狗腦子啊,房子都能著火!」
「咱們村好不容易出來一個清華的大學生。」
「要是出點兒啥事,你自己找祖宗謝罪吧!」
我也一頭霧水:
「村長,我也不知道咋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