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搶救過來了,沒有生命危險。」周律師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的手,死死地抓住會見室的桌子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像是被凌遲一樣,一刀一刀,痛得我無法呼吸。
他們竟然……竟然把我媽媽到了這個地步!
林建國!林建明!
你們這群人渣!
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猶豫、弱,全都被滔天的恨意焚燒殆盡。
我不能再被地等待審判了。
我要反擊!
「周律師,」我抬起頭,眼睛里布滿,聲音卻冷靜得可怕,「還記得你之前說的,他們公司賬目的問題嗎?」
周律師點點頭。
「查!給我往死里查!」
我的聲音在抖,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我懷疑,他們不止是財務問題那麼簡單。」
周律師看著我,從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你看這個。」
那是一份資金流水的追蹤報告。
報告顯示,林建國公司的一筆高達千萬的不明資金,通過數個空殼公司輾轉,最終流了一個海外賬戶。
而這個賬戶,又與叔叔林建明的私人賬戶,有著頻繁的小額資金往來。
「這很可能是洗錢。」周律師的語氣十分肯定,「生日宴那天,他們叔侄倆的矛盾發點,很可能就是因為這筆錢的分贓不均。」
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塵封的記憶片段。
那是我還很小的時候,大概七八歲。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書房里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是爸爸和叔叔。
他們在為了什麼「份」和「老宅子」的事大吵。
叔叔的聲音又尖又利:「哥,你不能這麼黑!那筆錢明明說好了有我一半!」
爸爸的聲音則冷而充滿威脅:「你再敢提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什麼都拿不到,還得進去蹲著!」
後來,叔叔就偃旗息鼓了。
從那以後,他對我爸的態度,就變得又敬又怕,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原來,他們早就被利益的鎖鏈捆綁在了一起。
家暴,只是這個罪惡家族,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水面之下,是更深的黑暗和骯臟。
「周律師,」我看著,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從今天起,我的目標,不再只是為我自己的傷人行為做辯護。」
Advertisement
「我要為我媽媽,為這二十年來所的所有苦難,討回一個公道。」
「我要把林家這張華麗的遮布,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片一片地撕下來,讓他們所有人的罪惡,都暴在之下!」
付費卡點,或許就設在這里。
當讀者看到我從一個被的害者,徹底覺醒,立誓要與整個家族為敵時,那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會帶來極強的沖擊力。
故事的格局,也從一個家庭悲劇,上升到了對一個罪惡家族的清算。
懸念和爽,將在這一刻,同時達到頂點。
06
我開始變一個潛伏在暗的偵探,我的記憶,就是我的案發現場。
我把自己關在閉的思緒里,一遍遍地回溯林家這艘看似華麗的巨,究竟是從哪里開始腐爛的。
我將所有能想到的,關於林家公司、父親和叔叔之間的蛛馬跡,都告訴了周律師。
那些被他們當作耳旁風的醉話,那些不經意間提到的公司名、人名,甚至是一些模糊的易地點。
周律師的團隊,像一群高效的獵犬,順著我提供的線索,在黑暗中嗅探。
很快,他們鎖定了一個關鍵人——「王總」。
這個名字,我爸在酒桌上提過好幾次,語氣里總是帶著一忌憚和不屑。
周律師查到,這位王總,是本地一個游走在灰地帶的商人,做的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生意。
而林建國的公司,在幾年前,曾與這位王總有過一筆極其的合作。
「老王……」
我腦子里靈一閃。
我想起來,在我更小的時候,家里曾經有過一段非常張的時期。
爸爸每天回家都黑著臉,喝得爛醉,然後對著媽媽發泄。
有一次,他一邊打媽媽,一邊里咒罵著:「都怪那個姓王的老東西!敢黑老子的錢!老子要讓他家破人亡!」
那次,媽媽被打斷了一肋骨。
我躲在門後,嚇得渾發抖,那個「老王」,了我年的噩夢之一。
原來,他們之間的糾葛,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周律師不僅在查公司的暗賬,也在尋找人證。
通過各種渠道,聯系上了幾個曾經在林家工作過,後來因為不了我爸的脾氣而離職的保姆和司機。
Advertisement
這些人,對林建國可以說是怨聲載道。
他們雖然不敢公開作證,但都願意匿名提供一些林家的部況。
其中一位,是在林家工作了近十年的前管家,李叔。
他了一個驚人的信息。
「林家老宅,以前有一本的賬本。」李叔在電話里對周律師說,「是老夫人(我)親自保管的,上面記的,都不是什麼干凈錢。後來有一年,家里遭了賊,老夫人對外說賬本被了,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賬本?
?
我一直以為,只是一個重男輕、偏心護短的傳統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