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心思跟他閑聊,催促道:「現在能出發了吧?」
黑心老闆卻慢悠悠點了煙,吐了個煙圈,笑著說:「我看你這麼急,不然就再加 1000,3000 吧?」
他指了指那顆沒擰上的螺,語氣輕描淡寫,卻著十足的無賴:「你看,就這顆螺,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說什麼都擰不上呢。這可如何是好?」
5
我氣得渾發抖,剛要破口大罵,目落在他臉上時,卻猛地一頓。
這張臉,怎麼看著這麼悉?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我使勁回想。
突然,剛才視頻里男人的臉和眼前這張臉重合在一起!
我心里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修理部的牌匾——【池家汽車修理廠】。
再慌忙點開手機,剛才醫院發來的病危通知單還在。
家屬簽名那欄寫著:池*,後面的字連筆,寫的格外潦草,我沒看清。
池姓本就見,不會這麼巧吧?
我點開手機里存著的、醫院發來的孕婦照片,舉到黑心老闆面前。
「池大爺,這個人,你認識嗎?」
「這個人就是我要去救的人,馬上就要生了,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您的兒媳婦?」
「是稀有的熊貓,我再不過去給輸,就沒命了!」
我把手機亮度調到最高,就怕他看不清楚。
可沒想到,下一秒手機就被他一把揮開,摔在了地上。
他吼道:「我大孫子在肚子里好好的,下個月才出生!」
「你他媽的竟敢咒我大孫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老頭子,不好啦!出人命啦,救命啊!」
循著聲音去,一名五十多歲的大姨從遠跑了過來。
老池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別喊,我就是嚇唬嚇唬,哪兒說要殺了!」
大姨舉著手機,得直氣:「老頭子,兒子剛才打電話,讓咱們趕帶錢去醫院!兒媳婦下樓梯時摔了一跤,早產了,現在正大出搶救呢,咱們的大孫子會不會……」
一聽這話,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孕婦安危,反倒破口大罵:「這個賤蹄子!都快生了還不安分在家躺著,總想著出去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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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弄死不可!」
大姨急得抹眼淚:「老頭子,先別罵了!趕拿錢去醫院吧!兒子說蘭蘭是稀有熊貓,還好有個好心人馬上趕到醫院為咱們兒媳婦獻了!」
好家伙,還真是離譜,這世界可真小!
看來他們倆還真就是一家人。
幸好這時候老兩口也接到了通知,我的份總算是得到了證實!
「池老闆,你還不快給我修好?我還趕著去醫院救你兒媳婦呢!」
「我就是那個熊貓的捐獻者,你們別著急,肯定會平安的……」
說著,我撿起手機,等著他把最後一顆螺裝好。
可轉頭一看,老池卻紋不:「我管你貓,狗!你還真敢冒充獻者往自己臉上金啊?你肯定是聽到我老婆子打電話,才編出這種話的!」
「為了不掏錢,你可真是啥招都想得出來,也太損了!年紀輕輕的,怎麼心眼這麼多?」
我實在無奈:「大爺,我要怎麼說您才肯信啊?我真的是去給您兒媳婦獻的好心人!」
老池瞇著三角眼盯著我:「你怎麼證明?」
我趕撿起手機,想找出剛才存的孕婦照片和家屬簽的病危書。
可拿起來才發現,手機居然壞了,本開不了機。
「哎呀,怎麼偏偏這時候打不開了!」
老池見了,冷笑一聲:「裝,接著裝!戲演得還像!」
我急得直跺腳:「大爺,是真的,我何必說謊呢?剛剛 2000 我都掏了!」
「那你說說,我兒媳婦什麼?我兒子又什麼?作為捐獻者,這些你總該知道吧?」
我拼命回憶,可怎麼也想不起他兒子名字里「池」後面是什麼字;
至於病患的名字,當時太匆忙,我也沒看清。
只記得剛才在視頻里,那個男人他老婆「蘭蘭」。
「您兒媳婦蘭蘭,您兒子池……池什麼來著,是兩個字!」
老池笑得更大聲了:「是你傻,還是我傻?我老婆子剛說兒媳婦蘭蘭,我姓池,我兒子不姓池,跟你姓嗎?」
他懶得再廢話:「我沒時間跟你扯,我馬上就要抱孫子了,這就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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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阻止:「我是真急著去救人!就算那產婦不是您兒媳婦,那也是兩條人命啊!您不能不管不顧!我現在再給您加 1000,總該行了吧?」
沒想到老池直接大手一揮,態度強得很:「不行!我老家有說法,同年同月同日在一個地方出生的孩子會借運!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那產婦肚里的孩子,沒準會搶我大孫子的運!我絕不能讓你去!哈哈哈……」
一旁的池母催促他快點,兒子急需用錢呢。
他拿走扳手,壞笑地看著我:「閨,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可得去醫院看我孫子了。」
就在我又急又慌的時候,遠遠瞥見一戶人家。
心里忽然燃起一希——說不定他們能幫上忙。
走近一看,院里果然停著一輛車。
我趕跑過去拍打門鎖,把事的來龍去脈跟主人家說了一遍。
我本來還擔心人家會以為我是騙子,正琢磨著該怎麼再解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