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能拿那麼多錢出來,他也不能這麼慷慨。
錢多難掙啊,可都是一家子人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攢的。
楊樹今年22歲正是說親的年紀,沒有錢怎麼能行?
還有楊甜,過兩年滿十八也要相看婆家。
一旁的楊樹、楊甜聽到曹招娣的話,也是氣得不行。
楊甜怒氣沖沖地看向曹招娣,“整個小河村都沒有一口氣能拿出五百塊的人家,你這分明是敲詐勒索。”
“誒,楊甜,長輩們說話,你什麼,有你說話的地兒嗎?”二房媳婦上前幫腔。
“你拿話我,你這個無利不起早,喜歡工的懶婆娘!”
楊甜是村里的計分員,最知道二房媳婦是個什麼德行。
“我說你這個臭丫頭臭啊——”
“夠了,別吵。”
二房媳婦話還沒說完就被村長打斷。
村長巡視著胡家一大家子人,最後視線落在胡春生上。
“我們家沒有那麼多錢,最多只能拿出三百塊,不過我可以在其他地方給你們家優待。”
“持續五年,你要知道這算下來可要比你們直接要五百塊還要多。”
村長明里暗里的點胡春生,能在日常上工和年底結算地時候優待胡家。
胡春生有些遲疑。
老太在一旁看得干著急,暗自扯了扯胡春生的服,想要自家男人多要點。
村長看見曹招娣的小作,說出利害關系,“不能再多了,多一分我們家都沒有了,大不了大家都去吃槍子兒拉倒。”
“誰知道你是不是白唬我們。”曹招娣質疑。
“你要是識字,我可以給你看看大字報,看看敲詐勒索是怎麼判的。”村長不了曹招娣的譏諷。
“你——”曹招娣指著村長一時間想不出回懟的話。
曹招娣那輩教育的人很,幾乎都是大字不識地文盲。
胡林看胡春生要同意地微表,放下了手中的碗。
該表演了。
“頭好痛。”胡林扶額。
原父母就倆鋸葫蘆,只能自己來爭取利益了。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又聚焦在了胡林上,胡林一副弱的模樣,村長看得心都揪了。
這要是昏倒在他家,村里的閑言碎語可了不得。
“再加二十個蛋,給賤丫補。”
“可剛才醫生說我太弱了,每天都要去打什麼東西,直到我痊愈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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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林把先前在衛生室醫生說的話搬出來,言下之意讓村長家負擔的醫藥費。
“對對對,剛才趙醫生就是這麼說的。”二房媳婦跳出來幫腔。
“是有這麼回事。”老太太看了眼胡林,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平時三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人,怎麼今天說了這麼多話。
胡林任由老太打量。
這家子人就沒想過要繼續給治療,總之不死就,先前在衛生室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好在也沒想過,眼下這個節骨眼村長不願意也得同意。
至於二房幫腔,指定是在打小算盤吶,也樂見其。
胡春生看向村長,“賤丫的醫藥費你們得負責吧,這可是你兒子推的,那天賤丫頭上的傷都碗口大了,楊樹也是看見了的。”
胡春生把話頭引到楊樹上。
楊樹抿著,這是拿他當槍使,承認與不承認都不落好。
村長知道事始末,無可奈何地表態,“好吧,賤丫的醫藥費我們一並承擔。”。
好在村里衛生室平時看病不收錢,年底一並結算,不讓他當下出錢,這心里也就沒那麼痛。
等小兒子回來,他一定要好好教導孩子。
這次他家可是大出了。
事敲定,接下來就是商討怎麼給村民一個說法。
胡林無心參與,四下打量村長家,不見記憶中推的大柱,也不見主人,翹了翹。
這是避禍去了。
沒關系,來日方長。
通過村長家墻上掛著的日歷,了解到如今在1963年,5月9日。
63年。
這時候的父母也跟差不多大吧,有機會或許可以見一見素未謀面的親生父母。
胡林出神間,兩家商量好了說法。
搖一變了村長家的干兒,在痊愈後認干親,醫藥費的賬也有理由往村長家掛。
原因更是胡謅,村長和大柱看胡林乖巧討喜,想給大柱添個干妹妹,至於胡林的傷,是在和大柱玩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摔傷的。
讓認仇家做干父母,還的給楊家找補,這種事胡家人都做得出來?
對這家人的無恥嘆為觀止!
胡林看了眼原父母,見他們也沒什麼意見,還約占了便宜,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徹底服氣了。
不過等養好原的傷,有的是機會離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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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干兒誰去誰去,胡家就是個吃人的大窟窿,妥妥的誰沾上誰倒霉。
*
“孩子他爹,咱們就說好了,這段時間讓賤丫好好養傷。”
“明白了,你就放心吧。”
“回吧,別送了,一家人干啥子這麼客氣咧!”
墻角聽的人見兩家人先前還劍拔弩張的,現在好得跟穿一條子似的在那里客套,都迷糊了。
這都啥跟啥,一家姓胡,一家姓楊,怎麼還就一家人了?
看到李花手里拎著的一籃子蛋,眾人心里都饞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