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土炕的墻上糊了看不清字跡的廢報紙,墻角立著個柜,窗戶還是紙糊的,稱之為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看了一圈沒找到鏡子,胡林只好去屋外院子里的幾個裝水的大水缸里看看如今長啥樣。
現在日頭正好,過“水鏡”終於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了。
誰把頭髮剃了!!!
一早上了,頂著個這個頭在村里晃了一早上了。
皮黑黃也就罷了,瘦不拉幾也不是事,現在的孩子差不多都這個樣子。
這些後期都可以改變,可頭這麼突出的事,大家怎麼會忘記?
哪怕長大了,在他們的印象里頭始終和是綁定在一起的,說不定還會以此來嘲笑。
人生在世,怎麼能不要形象。
此刻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頭髮怎麼沒了?”胡林再次出現在廚房門口,委屈的看著二人。
這次是真委屈了。
就算是要包扎頭上的傷口,那也只用剃傷口周圍的頭髮不就好了,干嘛都給剃了,是嫌現在還不夠丑嗎?
第6章 掰扯
“趙醫生說方便上藥包扎。”胡孝義解釋了一句。
胡林“?”
衛生室的趙醫生?
這個庸醫!
下午去打針的時候要他好看。
“不是讓你回屋去待著,怎麼又出來?”李花眉頭微蹙地看著胡林,“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自然是死過一次開竅了唄!”胡林半是開玩笑,半是試探。
“別瞎說,趕回屋去歇著。”胡孝義語氣有些兇。
他失而復得,正是聽不得這些話的時候。
眼下看來,原的離開不管是天意還是人為,都是個明智的選擇。
自家閨換了個芯,他們到現在都沒察覺。
就這樣的家庭,都不敢想象原今後的日子過得得有多不幸。
胡林準備回屋,轉便瞧見胡家人回來了。
不知他們是怎麼辦到的,所有葬禮用的東西他們居然都退掉了。
也不知是這時代的人太淳樸,還是這家人太無賴。
二房媳婦見著胡林那頭,心思一,“這賤丫剃了頭,沒轉過來,看背影還以為是個小子咧!”
這孫芳芬來得真是時候。
正想著怎麼把楊家給的二十個蛋收囊中,這不瞌睡來了,就上趕著遞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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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母我這麼大個人你都能看錯,你怕是眼睛不好使了吧,看錢那不是更不行,錢才多大一張,我看年底村里結算的時候,你還是別幫數錢了吧。”
“誒呦喂,你這小小年紀心思咋就這麼惡毒吶,居然挑撥我和你的關系,李花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孫芳芬也不示弱。
“二伯母,平時不都是你教的我嘛,教我和大家對著干。”
胡林裝作懵懂的把孫芳芬教原的東西說了出來。
還好原和爸媽一樣,是個鋸葫蘆。
孫芳芬教的那些在曹招娣的威和李花的迫,最終沒能施展。
若按照孫芳芬教的來,原還不知道會被怎麼磨。
“是啊二姐,我記得不是你說李花平時要忙家里,又差,沒時間教孩子,所以和婆婆說賤丫你幫忙教的嗎?”四房媳婦高如瓊見胡林支楞起來幫腔,
“原來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啊!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我冤枉啊,娘,我真沒這麼教過賤丫。
還真是好心當驢肝肺,這以後我可不敢再教了。”孫芳芬“委屈”的向曹招娣解釋,
“平時賤丫就是個不說話的子,這怎麼一下子跟變了個人似的,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這些胡言語,凈瞎說。”
曹招娣瞥了眼孫芳芬,睨著賤丫,“小小年紀不學好,倒學起頂撞長輩來了,這麼能耐,就別吃飯了。”
胡林“?”
這老太腦袋是被驢踢了吧。
如此明正大是非不分的婆娘,胡春生就這麼袖手旁觀?
胡林看了眼胡春生,他老神在在的在屋檐旱煙,一副污言穢語不耳的狀態。
胡林視線一轉看向其他人,四房作上壁觀,二房幸災樂禍。
好啊,這一個個的。
既然都不講理,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你怎麼這麼偏心?既然你這麼不喜歡我們家,為什麼不干脆把我們分出去過?”
胡林氣得渾搐,在曹招娣惡狠狠的視線中,水靈靈的暈了過去。
李花和胡孝義沖出來,胡孝義抱著胡林探了鼻息,得知人還有氣兒,為難的看向曹招娣,“娘!”
胡林就這麼靠在胡孝義懷里裝暈,倒要聽聽他們要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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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流氓這事,擱以前不會,也不屑。
但眼下這況,敵眾我寡,也不得不用這些混招。
眾目睽睽下,曹招娣都難得慌了神,視線看向胡春生,“這丫頭片子,氣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是,這剛醒,可別又把自己給氣死了,到時候楊家來個死不認賬,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高如瓊心里看不慣老太很久了,眼下有這麼個怪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四弟妹,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想說是咱娘把賤丫氣死了嗎?”孫芳芬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