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怎麼這麼多？以前三子打不出個悶屁，現在怎麼盡說些廢話，給劈傻了嗎？”
胡林“……”
還給整急眼了，不睡拉倒。
李花的這番話，把胡林心里的那一丁點兒的可憐之都說沒了。
等李和把服補完，抱著胡林去了衛生室，等胡林打完針後又抱著回去。
這一來一回給累得不輕，做晚飯的時候，李花讓胡林幫燒火。
之前賤丫沒出事之前一直都是這樣。
傍晚，上學的幾個孩子先回來了。
他們在院子里玩，胡林守著灶肚，時不時的往里添柴，李花圍著灶臺打轉。
胡家人下工回來就開飯了。
還是兩個菜，一個熬白菜，一個野菜湯，主食是還是糊糊。
李花做飯的手藝不錯，熬白菜香，野菜湯鮮，就是沒什麼油水。
收拾完，李花打來冷水讓胡林洗漱，胡林拒絕說要用熱水，遭到了李花的反對。
說是老虔婆說的除了天冷的時候，其他時候都用冷水洗漱，不能浪費柴火。
對此，胡林只能心呵呵了。
浪費柴火，那胡家的男人是拿來干什麼的，柴火沒了不知道上山去砍柴嗎？
胡林只好將就沖了個腳，洗臉沒用那帕子，直接用手舀水洗了洗。
等離開這家，定要熱水自由。
*
這天是趙醫生說的去縣里帶營養品回來的日子，昨天趙醫生特意和李花說了，今天上午衛生室不開門，讓下午過去。
胡林在院子里曬太。
看著李花收拾完一家子的碗筷後，去了養鴨的地方喂鴨。
喂完後把鴨的糞便鏟起來裝在糞撮箕里，然後在院子里提了大半桶水一手拎一樣去了後院。
胡林跟過去。
菜地里的秧苗郁郁蔥蔥的，看起來極了。
李花把不多的糞便倒進後院檐下放著的木桶里，然後把從院子里提出來的水倒進去，用長柄木瓢攪拌均勻後，一瓢一瓢的潑在不大的菜地里。
胡林看著退後幾步，怕沾到上。
秧苗長勢很好，地里沒有雜草，看不出來李花伺候菜地也是一把好手。
會做飯，會種菜，會養家禽，還會補服，人也踏實沒心眼，這麼看來李花的用也多的。
眼下才五歲，就算要離開也得找個像李花這樣的人在邊照顧自己才行，不然生活瑣事都得煩死，哪還有心思干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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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決定了，李花這個人要了。
第13章 回憶
當務之急，是得重新建立起跟李花之間的信任。
“媽，你是怎麼嫁給爹的啊？”先從這事手吧，也比較符合當下的份。
這段記憶對李花來說，相對來說也是比較好的吧。
以胡家想要兒子的態度來看，李花剛嫁到胡家那會兒，應該是過了一段安生日子的。
“相親。”
“什麼是相親啊！”
“就是兩個人在家里人的安排下看一眼。”
胡林“……”
這是聽過的最草率的相親。
“所以你是一眼就喜歡爸了嗎？”
“不知道。”
當時離婚在家待了兩年，頭大半年在養，幾乎都待在床上，一天兩頓糊糊對付著過日子。
等能下地了，家里人就開始張羅相親，每天除了干家務就是相親。
飯桌上天天聽的都是讓那些相看的給多彩禮的話，至於他們說的那些人一個都沒記住長啥樣。
後來因為覺得家里人要的彩禮太多，相看好的紛紛黃了。
飯桌上他們天天說的就是自己的不能下地，人家看不上，要降彩禮的話。
前夫家知道在相親，便把家里人經常找他家接濟的事宣揚了出去。
這之後就嫁不出去了。
飯桌上，就變了那個無用之人，隨之而來的說是賠錢貨，吃白飯的話。
就這麼過了兩年，胡家人來了。
這時候家里人只想把嫁出去，胡家人只出了五塊錢，和胡孝義這事就了。
他們沒辦酒席，只領了證。
坐著牛車來到小河村的時候，婆婆說等生了兒子，酒席和百日宴一並辦，湊個雙喜臨門，承諾會給辦得熱熱鬧鬧的。
“那你為什麼要嫁給爸。”
“人生來不就是要嫁人的嗎？”
胡林“……”
這是什麼破理由。
“那你當初選擇爸的理由是什麼？”
“沒得選。”從來都沒得選。
胡林“……”
這樣通很困難得誒！
“那爸這樣對你，你難過嗎？”
“不難過。”比起前夫家，胡家已經好太多了。
胡林有些抓狂。
這破天兒是半點都沒法聊下去了。
“我聽人說你前夫對你很不好，你當時就沒想過反抗嗎？”
“反抗？”李花看著胡林，眼眶紅了，“沒有用的，反抗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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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花的話語里，胡林到藏在心深的絕，和畏懼。
“反抗是讓你失去了什麼嗎？”
李花一直抑在心中，從沒向人說起過的記憶涌現出來，害怕得渾都在哆嗦。
胡林於心不忍的抱住李花。
也曾是花季，也曾滿懷期待的嫁人。
原生家庭拖累了，讓孤立無援，在絕中掙扎，變如今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