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退回房中,我再也忍不住,扶著桌子干嘔起來。
云苓連忙上前扶住我:“王妃,您怎麼了?”
我下那噁心,側頭看一眼。
云苓是隨我一同從葉府過來的,忠心耿耿。
若是知道每日給我端的養湯藥其實是穿腸毒藥,只怕即刻就要找一白綾懸梁自盡。
看擔憂神,我閉了閉眼:“我無妨,此事不許告訴王爺,我不想讓他擔憂。”
云苓愣了一下,隨後點頭應下。
我又無力道:“你先出去吧,我乏了,想睡一會兒。”
我早早睡下,卻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我真的變了原文里那個惡毒配。
我慕男主段君宴,因為嫉妒,幾次三番設計陷害柳詩韻。
心底那濃烈的惡意,讓我心驚,就仿佛我一直是這樣心思惡毒的人。
和所有文的惡毒配下場一樣,最後我也沒得逞,還被男主抓住了把柄,當場揭穿。
但主自是心善,只是警告了我幾句,將我攆出京城。
可對柳詩韻而不得的楚景琛卻沒有輕易放過我,他命人將我抓起來,萬般折磨。
最後我在容盡毀,皮潰爛中,被楚景琛一劍穿心。
我猛地驚醒,心口痛得我不上氣,卻不防正對上楚景琛的臉。
黑暗中,那雙眼睛逐漸和夢里的楚景琛重合,我像是被毒蛇盯上,尖聲幾乎要溢出嚨。
直到他溫開口:“阿做噩夢了?不怕,我在。”
我緩了緩神,啞聲道:“王爺怎麼來了?”
“聽聞下人說你不舒服,我來看看。”
說著,楚景琛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溫地拭我額頭的冷汗。
他眸中倒映著我的影,深擔憂,仿佛眼中只容得下我一人。
就在我幾乎快要沉溺其中時,他狀似無意地問:“本王的玉佩不見了,阿可有看見?”
我頓了頓,攥被子微微搖頭:“沒看見。”
他霎時蹙了眉,心事重重的模樣。
我又問:“很重要嗎,王爺要不將玉佩樣式畫下,我好讓下人幫忙找找。”
楚景琛瞳孔一,輕聲道:“算了,也不是很重要,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忙。”
翌日清晨。
我醒來時枕邊一片冰涼,看來楚景琛一夜未歸。
而柳詩韻一早便來尋我同去鎮國寺,說要給腹中胎兒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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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如今只覺得這王府似極了一個可怕的牢籠,一開口我便毫不猶豫同意。
鎮國寺,柳詩韻在大殿中祈福。
我坐在院中那棵千年銀杏之下,手中拿著楚景琛落的那枚玉佩發呆。
這玉佩料子尚可,做工卻並不致,甚至可以說是糙。
但穿著玉佩的紅繩卻是磨損十分嚴重,一看就是常常被人取下來挲,也正是因為這樣玉佩才會掉落。
我正思忖著這玉佩為何對楚景琛為何如此重要,突然一道驚呼聲打斷我的思緒。
“這不是我的玉佩嗎,為何會在你手里?”
我的心猛然一沉,看向不知何時祈福完畢出來的柳詩韻。
“你的玉佩?”
第3章
點點頭解釋:“之前我想親手做個玉佩給君宴,便買來許多玉石胚子練手,但因為沒經驗手藝十分糙,你看,這道裂痕是我下手重了。”
“因為是第一次做十分有紀念意義,我便自己戴了段時間,後來不知怎麼不見了……”
還在絮叨著,我的心臟卻如這玉佩般裂了一道口子,冷風簌簌的往里灌。
只不過是一個殘次品,楚景琛卻這樣小心翼翼珍藏,如珠如寶。
似乎除了男主線順利點了以外,其他的好像也沒怎麼變。
楚景琛依舊著柳詩韻。
我幾乎麻木地開口:“這是我撿到的。”
柳詩韻毫無心機地笑道:“我和阿緣分果真是深厚,我掉了的東西居然被你撿到,阿要是喜歡,便送給你吧。”
說罷,挽著我的手:“阿,你可知,為何我懷孕了一定要第一時間來這里祈福?”
“我當然知道,因為這里是你與段君宴定的地方。”
可卻不知道,我和與楚景琛亦是在這里定的。
八年前,我按照系統提示,知道主會在鎮國寺被人下藥,接著便會傳出佛門的謠言。
來晚一步的男主因此誤會,自請邊疆,主也重病一場,幾乎去了半條命。
那日我來到寺廟,將被下藥的茶水換了,就在我離開時,卻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黑人,二話不說提劍向我襲來。
千鈞一發之際,頭頂的銀杏樹上跳下來一個人,攬住我的腰後退躲過那致命一擊。
滿地金黃的銀杏葉隨著他的作漫天飛起,像爛俗劇本里男角相遇的命定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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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呼出聲:“王爺怎麼在這?”
楚景琛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我來尋你。”
之σσψ前我與他也在皇家宴會中相遇過,他總是會主與我打招呼,然後全程陪著我,形影不離。
我看著他角笑意,一顆心跳得飛快。
在曾經那些孤寂漫長的任務生涯中,從未有人這樣護著我。
可直到之後看見那日志我才知道,他知曉前世,與我形影不離是為了守著我不去禍害主,去那里也是為了幫助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