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現,不過是個意外。
可我卻誤以為他的陪伴是,他去尋我也是,為我擋刀更是深所致。
原來到頭來,所有心的瞬間都不過是謊言。
心無法抑制地搐起來,鼻尖也泛起酸意。
偏這時,門口響起楚景琛的聲音:“阿,我來接你了。”
柳詩韻了我的掌心,悄聲在我耳邊道:“我看你這兩日心事重重,定是與王爺鬧矛盾了。”
“我今日讓君宴上朝時告訴王爺,來鎮國寺接你,你與王爺一同去祈福,早日誕下麟兒便好。”
眼眸真誠得讓我不忍責怪。
我要如何告訴柳詩韻,我與楚景琛的矛盾是因為,他喜歡的人其實是你。
微吸一口氣,我下心臟翻涌的疼痛看向楚景琛。
柳詩韻大大方方開口:“王爺既來了,不如與阿一同去佛前拜拜?”
楚景琛不聲瞥一眼柳詩韻,又很快移開微笑頷首。
“也好,我與阿的命定之緣也是由此而起,合該謝過佛祖。”
他牽起我的手進殿中在團上跪下。
溫低喃在我耳邊響起:“願我之人,多喜樂,長安寧,歲無憂。”
我側臉看去,他眼眸閉,神虔誠。
一幾乎撕裂靈魂一般的痛意傳來,我驟然紅了眼看向他。
“楚景琛,其實我不是葉芷,你也別再自欺欺人地說什麼命定之緣。”
“那日我來此的目的與你一樣,都是為了救下柳詩韻。”
在知曉了這所有的真相後,我沒辦法再與楚景琛演一出琴瑟和鳴,夫妻深。
我也沒有他數十年如一日的演技。
楚景琛倏然看向我,眼眸寒意凌然。
“你看了書房的那本日錄。”
不是質問,也不是疑問,而是無比確定,伴隨著冷冰的殺意。
我也不再遮掩,承認道:“對,我看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告訴他我的真實份。
畢竟他本就是重生,關於借尸還魂這樣驚悚的事,想必也能接得更快,不至於將我當妖孽。
他聽見這話,眼眸變幻半晌,又鬆了口氣一般。
“別說氣話,你不是葉芷是誰。”
他像是篤定我因看了那本日錄在他置氣,兀自解釋著:“那上面寫的都不是真的……”
我打斷他,聲音艱:“王爺,佛前不說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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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
我著繼續道,“我也知道,你剛才求的所之人……是柳詩韻。”
說出這樣的真相,就如生生剜出我的心,痛得我呼吸都不穩。
我緩了許久,再開口時語速快了許多。
“王爺應該記得,前世詩韻鎮國寺遇險時,我並不在京中。”
“我還知道,就在三月後,邊疆起戰,段君宴出征被敵軍圍困孤城,詩韻遠赴邊疆救他,王爺一路護送相隨,還里應外合助段君宴退敵。”
“王爺。”我苦笑著問,“我說的可對?”
楚景琛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碎我的腕骨。
“你如何知道?”
我瞬間落了淚,卻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難過。
他付出的那樣多,也沒換來柳詩韻的回眸。
就如這一世的我一般,傾盡所有也換不來他半分真。
一切都是書中早已寫好的結局。
“我早就說過,我不是葉芷,王爺當時是以救助南方水患之名出京,就算葉芷重生,也絕不會知道這其中辛。”
楚景琛驟然鬆了手,死死盯著我,目卻早已不同。
我知道,他信了。
可他仍未褪去疑慮神:“既然你與詩韻無親無故,為何要幫?”
他依舊懷疑我會害柳詩韻,只要與柳詩韻相關的事,他總是萬分謹慎的。
“這是我的任務,有之人,又為何非要經歷那麼多痛苦才能在一起。”
半晌,楚景琛神緩和:“那你可有什麼想問本王的?”
問他什麼?
問他這麼多年來有沒有過我?
但脖子上的傷作痛,昨日那架在我脖子上的劍早已說明了一切。
我再問出口,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第4章
我突然想起男主親那一晚,恰逢上元節。
系統問我:【宿主,你的任務就快完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這個世界?】
當時我與楚景琛正在河邊,我看著他小心翼翼將寫著我與他名字的河燈放水中順流而下。
又轉頭吩咐護衛:“一路守好本王的燈,務必要讓它平安匯河。”
河亦有河之稱。
我忍不住一笑,在心中對系統道:“我決定留在這個世界,陪他終老。”
系統一驚:【這樣你之前任務的所有積分都會清零,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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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不懂人類的。”
我牽著楚景琛的手,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從未有過的堅定。
“值得。”
當年的那兩個字,在此刻化作子彈直直我的眉心。
我閉上眼:“沒有,只有一事相求。”
楚景琛長舒一口氣:“只要你沒有害的心思便好,從今往後,你安心做好你的楚王妃,想要什麼本王都給你。”
我俯下,一字一句:“只請王爺,同意與我和離。”
楚景琛驀地變了臉,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為何?”
為何?
我帶上一抹自嘲至極的笑意。
難道要我告訴他,我嫁給他並非是貪富貴權勢,而是因為我真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