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離開,是因為接不了我丈夫的心里只有另一個人嗎?
我不敢想說出口以後,他會出怎樣譏諷的神。
我啞然一笑:“既然王爺已經知道我不會害詩韻,又何必將我強留在邊,未來,自有王爺為他們保駕護航。”
意沒有開關,也無法清零,在他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痛苦萬分。
楚景琛久久沒有言語。
良久,他溫聲道:“先回府再說。”
我們出來時,柳詩韻早已不在。
楚景琛的侍衛上前:“王爺,段夫人已經提前走了。”
他原本還想說什麼,目卻又在及我時,明顯一滯。
楚景琛道:“無妨,直說。”
“是,屬下按您的吩咐,派了暗衛隨行保護段夫人。”
楚景琛淡淡嗯了一聲:“近日段君宴在朝堂上得罪了不人,務必護好。”
心尖痛著,我將抖的手藏寬大袖袍中。
一切說破後,他竟是連裝都不裝了。
回到王府。
我滿心疲憊地沖他行禮:“王爺放心,和離後除了嫁妝,其他我一概不會帶走。”
可楚景琛將我帶到我們的房中,指著一塊【百年好合】的牌匾。
“阿……”頓了頓,他又換了稱呼,“王妃,本王只有一句,你與我之間,是陛下賜婚。”
當年他不僅親自求陛下賜婚,更求了一副陛下筆親書的【百年好合】。
換言之,我和他若是和離,便是拂了天子面。
楚景琛這話既是提醒,亦是威脅。
可笑當時的我滿心歡喜,對即將離開的系統道:“系統,你看見了,他對我是真心的,不然不會如此。”
可現在,這一切都了錮我的枷鎖。
我可以不顧及自己,卻不能枉顧真心護了我十年的葉家。
我突然有些冷,同時縈繞上來的又是克制不住的憤怒。
我看向他,幾乎就要崩潰。
“那便尋個由頭,病逝也好,無所出也罷,我只求離開。”
楚景琛扣我的手,像從前溫纏綿時那般,薄吐出的話,卻鋒利的像是一柄刮骨刀。
“本王此生不會再上別人,所以我需要一個王妃,而你,便是最好的人選。”
他是陛下最寵的弟弟,陛下定不會允許他孤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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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死了,陛下也會再強行給他塞人。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他湊近我耳邊,撕開溫潤面,冷靜到近乎無。
“你走了,本王又如何再靠近詩韻。”
刺耳的話幻化一把利刃在我心口不斷翻攪。
我指甲掐掌心,用傷口來保持著清醒,才使得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我告誡自己不要恨,柳詩韻是他角的本能。
可那麼多年,我從未想過他不我時的形,原來竟如刮骨髓般,令我痛不生。
嚨里溢出味,我強行咽下去。
“好,我答應你,當好你的王妃。”
楚景琛明顯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轉變這麼快。
我卻已經喚屋外的云苓送客。
他眼神閃過一瞬詫異又很快散去,走到門口時。
楚景琛停住腳步微微側頭,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半明半暗。
“除了,本王無法給你,你若需要個孩子傍,本王也可以答應你。”
如此施捨的語氣。
我笑了:“不必,我還要多謝王爺這麼多年來饋贈的湯藥。”
他倏然看向我,半晌後,溫聲道:“抱歉。”
話雖如此,可他眼中卻無半分愧疚之意,甚至帶上一冷冽的警惕。
我恨自己對他的了解,才會看出那眼神的含義。
定是覺得我心機深沉。
他離開後,我再也忍不住中的腥甜,一口噴薄而出。
云苓大驚失地上前扶住我:“王妃。”
我看著滿地紅梅似的刺目跡,低聲喃喃。
“他是真的不在意啊。”
他只關心我不會傷害柳詩韻。
在知曉我不是葉芷以後,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一句——
我的名字。
第5章
我生病了。
急速衰敗下去,原因不明,藥石罔效。
就連柳詩韻來探我,我也沒有見。
我聽見屋外,云苓按照我的話轉告:“段夫人,我家王妃說您現在懷有孕容不得差錯,恐將病氣過給您,不好相見。”
柳詩韻擔憂的聲音響起:“那你將這人參給阿,待康復,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不多時,云苓進來,懷中還抱了個盒子。
“王妃,這是段夫人送您的百年人參,要不要讓人煮了給您補補子?”
百年人參難求,看這人參的更是極品,只怕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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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酸難言,柳詩韻待人極真誠善良。
有此摯友,是我之幸。
只可惜,我怕是不能兌現與互相陪伴到老,看對方兒孫滿堂的誓言了。
我已執念魔,墮地獄。
拭去眼角淚痕,我擺了擺手,無力道:“收起來吧,別糟蹋了東西。”
我自己的我自己知道,吃再多的補藥也無用。
我這是心病。
楚景琛來時,我剛將中午喝的粥全吐了,懨懨躺在貴妃榻上。
他在一旁坐下,端起剛煎好的藥喂到我邊。
我微微偏過頭,無聲地抗拒著。
“本王已命人為你換了藥方,你還有什麼不滿可以與我說,不必用這種方式抗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