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云苓慌慌張張的喊聲驚醒的。
“小姐,不好了,子洲爺在前院和王爺打起來了。”
想到夢中場景,我心中一驚,連忙起。
一邊走,我一邊問:“子洲為何會來,還與王爺手?”
云苓幾乎哭出聲:“是奴婢看小姐越來越差,就回了一趟丞相府。”
“你真是糊涂!”
葉子洲雖紈绔,卻極護我,會走路開始便容不得我一委屈,輒跟人拼命。
待我趕到時,只見葉子洲手中拿劍指著楚景琛:“你竟敢傷我阿姐,今日我定不會放過你。”
我心神一駭,厲聲道:“葉子洲。”
葉子洲看見我,慌忙上前:“阿姐,你臉怎麼這麼難看,別怕,我教訓完他就接你回葉家。”
楚景琛聲音清清冷冷地響起:“葉小爺怕是回不了葉家了。”
“刺殺親王,可是抄家的大罪。”
我定睛一看,他的胳膊上竟是被劃傷了一道口子,鮮染紅白。
然而這刺目卻是令我想起了夢中葉家那流河的場景。
下一瞬,我沖葉子洲呵斥道:“跪下。”
葉子洲倔強地站在那里:“阿姐!”
這一聲阿姐里的委屈讓我瞬間心痛如絞。
閉了閉眼,我轉沖楚景琛撲通一聲跪下:“是臣妾沒有教好弟弟,願承擔一切責罰。”
葉子洲眼眶瞬間紅了,過來拉我:“楚景琛你可還記得當初上我葉家求娶時說的話,你說你永遠不會讓半分委屈。”
“現在你如此對我阿姐,我葉家即便拼個魚死網破也定讓你付出代價!”
我心驚跳,狠狠一耳甩在葉子洲臉上。
“滿口妄言,葉子洲,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你給我滾!”
葉子洲也懵了,眼神一瞬間變得茫然無措。
我的手抖著,心尖更是如滾水澆注。
好半晌,他抹了把臉,默不作聲地扭頭就往外走去。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我痛苦地閉上了眼。
直到看不見他,我才轉面向楚景琛,一字一句。
“臣妾有罪,從今日起,自請足於王府,再不踏出半步。”
楚王府,書房。
楚景琛獨自坐在其中,手上的書已經足足半個時辰沒有翻頁。
他現在思緒十分煩,腦海中不知為何總會出現葉芷那雙通紅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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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琛搖頭揮散那張臉,拿出刻刀和木料。
他的心了。
他需要一心一意的雕刻來讓自己平靜。
很快,一個小小的人偶木雕在他手中型。
楚景琛剛鬆了口氣,卻又突然作一頓,死死盯著那木雕的臉。
這小東西,怎會與葉芷長得一模一樣……
月上中天。
我坐在院中看著那月亮發呆。
云苓突然稟告:“王妃,王爺今日來了這里兩回,可每次都是在院門口站了半晌,又轉走了。”
憂心忡忡:“您說,王爺這是要干什麼?”
我蹙了蹙眉,隨即淡淡道:“不用管他。”
只要我還在王府,只要他心里還有柳詩韻,就不會對葉家出手。
云苓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外面冷,奴婢去給您拿件披風。”
云苓一離開,院中又安靜下來。
可我卻突然莫名不安,心跳也變快了。
剛要起回房,就在這時,鼻尖傳來突然一陣異香。
手腳開始發,終於,我重重墜倒在地。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看見之前進府的那個年輕太醫沖我走來。
……
第7章
我再次醒來時,已在懸崖之上,耳邊風聲呼嘯。
我了,發現自己的手被反綁著,邊圍了一圈黑人。
我轉頭四下查看,卻剛發現柳詩韻也在一旁掙扎著。
“詩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詩韻神慌地沖我搖頭,眼中也盡是茫然。
突然有個人走到我面前蹲下,我下意識抓起一塊石頭握在手中。
他臉上滿是刀疤,一雙鷙眼眸打量著我。
我莫名覺得這人眼,仔細辨認著,腦海里倏地閃過一張臉。
“孔從鈺?”
他惻惻一笑:“王妃好記!”
那聲音像是從嚨里出來的,莫名滲人。
聽見他的話,我心下一沉,暗道今日怕是兇多吉。
孔從鈺是前任戶部尚書之子,仗著自己老爹的權勢可謂欺男霸,無惡不作。
那本書中最大的反派是葉芷,而孔從鈺因垂涎柳詩韻,前期也干了不喪盡天良的事,其中便包括鎮國寺下藥企圖玷污主。
而這一世,戶部尚書早早便被拉下馬,孔從鈺也被流放,我以為他早就死在了流放途中。
我極力保持著鎮定。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孔大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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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冤無仇?哈哈哈……”孔從鈺笑聲癲狂,眼中卻迸出驚人恨意,“你們兩個很快就會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我剛要說話,突然有人稟報。
“主子,楚景琛來了。”
話剛落下,楚景琛和段君宴從遠出現,大隊人馬將這里團團圍住。
無數弓箭手在他們後列陣。
孔從鈺卻毫不懼,將刀架在我脖子上,聲音如同鬼號:“楚景琛,我等你好久了。”
楚景琛一雙漆黑眼瞳,深不見底。
“孔從鈺,你我恩怨與旁人無關,將們放了。”
孔從鈺哈哈大笑:“怎麼會無關,這兩人一個是你的王妃,一個是你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