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橫將從木椅上穩穩抱起:“抓我,我帶你走。”
盛惟芳垂首閉目靠進他懷中。
在火舌瞬間吞噬床榻之前,一道黑影擁著一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人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兩世選擇,無一圓滿。
終究全錯付了。
第11章
另一邊,盛府門外。
蕭既明著大紅長袍,立在奢華的喜轎前等待。
他的新娘子頭戴紅蓋頭出來了。
蓋頭下面,盛群芳勾一笑,心暗嘆,從今日起,就是王妃了。
雖然只是一個他國質子的王妃,比不得賀家顯赫,但也好過盛惟芳進門做妾,飽折磨。
等了許久,不知為何,蕭既明沒有立即上前,還怔愣在原地。
喜婆忍不住催促蕭既明:“看,咱們的新郎都歡喜過頭了,還不快去迎接新娘子!”
蕭既明回過神,抬眸,風剛好吹過蓋頭,出盛群芳的臉。
這一瞬,他眼前閃過的卻是盛惟芳的臉。
他眼底黯然一閃而過。
曾幾何時,他日夜輾轉,總是想著如何娶到盛惟芳。
可在他妒火沖天,吐出迎娶盛群芳的氣話時,一切便都回不了頭了。
蕭既明將盛群芳抱上喜轎。
他打馬領著熱鬧的迎親隊伍往蕭府走,走過對盛惟芳一眼傾心的玉蘭樹下,走過和盛惟芳一同放過孔明燈的橋邊……
一幕幕的回憶將蕭既明的心攪得稀碎。
他摁著心口告訴自己,自己犧牲幸福,全是對的。
盛惟芳那麼好,配得上一切!
一開始,他就知道在兩頭示好,在同時押寶自己跟賀錦,可他清楚不是朝三暮四之人,他憐苦楚,憐境遇艱難難,憐半生為庶,盡磋磨。
所以他甘願匍匐在地,做的登云梯,送上青云。
如今自己娶了嫡姐,日後就沒人跟爭賀錦了,可安心嫁國舅府,做高高在上的主母了。
痛不生之際,突然聽見有路人大喊:“著火了,盛府著火了!”
蕭既明呼吸陡然一滯,猛地回頭,就見盛府火沖天,濃煙直沖云霄。
不知怎的,他的心臟突的一下仿佛停了。
心神震之下。
撲面的燥熱空氣中飄來一句:“聽說著的是盛二娘子的院子,可憐腳不便,怕是已經活活燒死,救出來怕也了一捧灰!”
Advertisement
第12章
“啪!”
腦中繃的弦驟然斷開。
蕭既明整顆心慌的不像話,盛惟芳的房間怎麼會,怎麼會著火呢!?
他大腦一白,什麼大喜,吉時都拋到了腦後。
路過喜轎之時,里傳來盛群芳凄厲的喊聲:“夫君,不要去,今日可是你我的大婚之日!”
蕭既明勒手中韁繩。
不管不顧揮舞著鞭子,馬兒如疾風一般掠過,一句話語消散在眾人的耳畔。
“蕭某救人心切,若盛家怪責,我願一力擔下。”
俗話說,迎親不走回頭路。
暗喻婚姻長久,夫妻一心一意走到頭。
而為新郎的蕭既明,竟堂而皇之走了回頭路。
人們面面相覷。
頃刻間,宛如炸開了鍋一般。
“我滴娘耶!蕭既明竟然拋棄新娘子,折返去救新娘子的妹妹?”
“走了回頭路不就暗指被夫家退回嗎?天老爺,這回盛家可是丟了好大的臉面。”
“新婚之日娘家走水,新郎回頭,嘖嘖嘖,真是晦氣,大概是老天爺都不看好這門親事!”
刺耳的聲音不斷傳盛群芳耳中。
死死攥手中鮮紅的喜帕,這抹紅頭暈目眩。
好半響,才咬牙找補道:“夫君心系盛府走水,實乃孝順之人,我等先行前去蕭府,等夫君救火後自會前來拜堂。”
就這樣,沒有新郎的迎親隊伍敲敲打打走向蕭府。
……
另一邊,盛府。
下人們著急忙慌的救火,做一團。
正在此時,一道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丫鬟去,登時驚到下。
馬背之人赫然是家姑爺——蕭既明。
以往清冷俊的男人,此刻,竟神焦急地下馬,過門檻直往盛惟芳院里沖。
蕭既明只恨馬兒不能跑的再快些。
等他到時,熊熊烈火已然燒上房梁,下人們著火哭訴:“盛二娘子,你快些出來吧。”
顯然,盛惟芳還未救出來。
這一刻,即將失去盛惟芳的恐懼掠奪著蕭既明的心神。
頂著眾人驚駭的目,他一紅,不顧自安危沖火場之中。
“惟芳,惟芳,你在哪?”
炙熱的火苗烤著他的軀,他似覺不到疼痛,徑直沖盛惟芳閨房。
但眼前的一幕,他驟然頓住。
燒毀的床榻之上,赫然躺著一燒焦的尸。
Advertisement
那是……
惟芳嗎?
意識到這一點,蕭既明臉驟白,他想上前,可卻如千斤重,無法移。
“惟芳……”
他輕聲喚。
可那人卻再也不會回應他了。
忽的,頭頂房梁斷烈,重重砸向蕭既明的背脊。
閃躲不及時,蕭既明被房梁砸中倒在地上,劇痛席卷全也依然喚著盛惟芳的名諱。
“惟芳……”
一抬眸,卻在看清磚墻之上的字時,蕭既明猛然失聲。
【蕭既明,是你負了我。】
只一句話,便蕭既明紅了眼。
【我混沌一生,唯一清晰的念頭,便是嫁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