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用一生吃素換閻穆辰坐上滬城第一把椅的位置。
20歲,用30年壽命換重傷垂危的閻穆辰重新活過來。
明明擁有金手指的是,可每一次都用在了他上,甚至不惜付出相等的代價。
20歲這年冬天,閻穆辰牽著阮若初走進戈登路的錫克教堂。
細雨綿綿,在難的耶穌像下為了他的新娘。
並決定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笑著笑著,阮若初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不是因為閻穆辰難過,而是為曾經那個不顧一切一個人的阮若初難過……
八仙桌上最後一次為閻穆辰親手做的蘇州菜,最終被倒掉。
又看向搭在椅背上的綠絨旗袍。
閻穆辰忘了。
綠絨旗袍是阮若初的影。
在21世紀,爸爸和他的人經常不避諱地在家里廝混。
那個人最常穿的就是綠絨旗袍。
阮若初曾經對閻穆辰說過。
“如果你不我了,你不要說出來,送我一件綠絨旗袍我就知道了。”
第2章
阮若初起,最後看了看居住13年之久的玲瓏苑。
然後,走向東廂房。
那是曾經和閻穆辰一起親自給未出世的孩子布置的寶寶房。
從閻穆辰親手打磨的搖籃里,拿出了一張仁濟醫院開的保胎藥方。
看了許久,阮若初才將藥方撕碎。
正準備離開。
忽然,後一個黑影接近。
一雙糲的大手捂住了的口鼻。
“別怪我,要怪就怪閻大帥勾勾手指就搶走了我的人!”
阮若初還沒反應過來,只聽砰的一聲槍響!
脖頸驀然一熱,眼前瞬間一片紅。
就在這一刻。
想起剛和閻穆辰在一起時說的話。
“辰哥,和我在一起,你就一輩子不可以變心,我討厭不忠誠的男人。”
“如果你背叛我,對我不忠,那我一定會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
與此同時,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響起。
“宿主,檢測到你在本世界死亡,您的靈魂即刻將回到21世紀。”
一語讖。
阮若初真的永遠消失在了閻穆辰的世界里。
一個小時後。
阮若初被裝進了寶寶的小柜里。
漆黑深夜里,不知誰撥了客廳留聲機的唱針。
歌星白聲音流淌。
“青春一去,永不重逢,海角天涯,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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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百樂門,查理廳。
閻穆辰一軍裝坐在最中間的座上,就著舞的手喝了一口洋酒。
“大帥,今天又是嫂夫人生日又是結婚十周年紀念日,嫂夫人竟然捨得放你出來?”
說話的是剛留洋回國的富家爺盛東來,他是閻穆辰和阮若初共同的好友。
閻穆辰不以為意:“吵架了。”
盛東來一怔,滿腹狐疑。
“吵架?嫂夫人怎麼會和你吵架?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些年來。
盛東來見到的阮若初一直溫似水,待人事從未紅過臉。
就連滬城百姓都對這個大帥夫人贊不絕口、欽佩有加。
再說了,阮若初那麼閻穆辰。
曾經為了他冒雨下跪,甚至在他重癥不治時,一步一步跪到洋人大夫的家門口,為了讓大夫開刀做手,磕頭磕得頭破流。
當時差點丟了命!
這樣的阮若初怎麼會和閻穆辰吵架?
閻穆辰聞言,眼前閃過阮若初質疑自己和阮若詩的畫面,眉眼頓時不耐煩起來。
“能有什麼誤會?這些年就是我太縱容了,否則怎會養出這麼善妒、不能容人的格,放眼滬城,哪個當家大太太像這般小心眼?”
盛東來見狀沒再多問。
“大帥,您別生氣,我敬您一杯。”
一旁百樂門的當紅舞滴滴地遞過來一杯酒。
這時,查理廳的紈绔子弟起哄:“大帥,這白玫瑰可會伺候人了,不如讓對喂您!”
盛東來眉頭一蹙:“大帥都有嫂夫人了,你們這不是害他嗎?”
聽到‘嫂夫人’三個字。
閻穆辰主摟住那個舞,還斥怪道:“東來,洋人不是開放的嗎?你出國幾年怎麼還古板了,出來玩就不要掃興。”
說著,他低頭,任由舞含著酒慢慢靠近。
即將相之際。
閻穆辰眼前忽然閃過十九歲的阮若初。
一淡紫旗袍,俏地說。
“辰哥,我們在一起後,你可不能再親別人啦。”
不知為何,閻穆辰心猛地刺痛。
他頭一偏,舞的過他的脖頸。
閻穆辰一把推開舞,繃著臉大步走向盥洗室。
嘩嘩水流聲不絕於耳。
百樂門歌哀婉的聲音也不絕於耳……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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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穆辰洗了一把臉,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
就在這一瞬間。他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好像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過了一會,那疼痛才消退。
閻穆辰再也沒有了玩樂的興致。
他坐上雪佛蘭汽車。
司機轉頭看著面不虞的他,戰戰兢兢:“大帥,回大帥府嗎?”
“不。”閻穆辰了眉心:“去丁香花園。”
丁香花園是他買給阮若詩的花園洋房。
……
從紀念日後,閻穆辰接連一個星期沒有再回過大帥府。
每天除了理公務,就是流連於百樂門、跑馬場,回家都是去丁香花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