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閻穆辰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說，阮若初已經死了，死了，救不回來了，你明白嗎？你聽懂了嗎？”
“你找死！”閻穆辰低聲。
“砰！”
盛東來掙開閻穆辰，並重重一拳揍在閻穆辰臉上。
“當初我說了多遍要你找找，你怎麼和我說的？現在你這幅鬼樣子，你做戲給誰看？給鬼看嗎？！”
🩸味在閻穆辰口腔里彌漫開來。
他吐出一口沫，如夢初醒般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我……我以為只是鬧脾氣，我只是……只是想給一次教訓……”
“教訓？”盛東來冷笑。
“你當初怎麼承諾的？怎麼昭告滬城人的？你說絕對不會背叛，你說離不開，只想永永遠遠、每時每刻陪在邊！”
盛東來紅了眼：“如果你真的踐行了承諾，會死嗎？會死了這麼多天才被發現嗎？”
一字一句猶如雷霆之刑，將閻穆辰的心撕裂一塊又一塊。
他看向被白布蒙起來的阮若初，終於忍不住崩潰。
“……對不起，若初，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盛東來卻彎腰抱起阮若初：“我要帶走。”
閻穆辰猛地握住了盛東來的手腕，厲聲。
“是我的夫人，我在這兒，你要帶去哪？”
盛東來冷冷看著閻穆辰，語氣無比平靜。
“我答應過，如果有天死了，我會負責的後事，把火化！”
第12章
“你瘋了？你怎麼能燒？你知不知道……若初最怕痛了……”
閻穆辰掀開白布，掌心在阮若初的鬢髮、臉頰上拂過。
他又低頭，用額頭了一下阮若初冰冷的額頭。
語氣溫：“我要帶回家，我們早就商量好了，百年之後我們要埋在一起的。”
“你覺得若初姐現在還願意和你埋在一起嗎？”
盛東來冷笑著推開閻穆辰，然後不容拒絕地抱起阮若初。
看著閻穆辰一副要殺👤的模樣，他愈發冷靜。
“如果你再攔我，只會有更多人知道若初姐死於非命，對的詆毀和議論就會更多，如果你想若初姐死後都得不到安寧，你就繼續發瘋吧。”
他著閻穆辰，語氣諷刺。
“反正你已經害死一次了，再害一次，也不能出來指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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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痛了閻穆辰。
他沉默地垂下了阻攔的手。
“可阮若初是我明正娶、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大帥夫人，現在死了，我想帶回家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盛東來終於發。
“家？哪門子家？你知不知道這些年為了你都付出了些什麼？為了你吃了十幾年的素，為了你不要自尊去求洋人，沒了孩子還落下多年病，可你都做了些什麼？”
“人活著你不知道珍惜，死了你知道是你夫人，你要帶回家了？”
“閻穆辰，就算你是滬城的大帥，做人家丈夫也不能喪良心到這種地步，你現在沒資格說要帶阮若初回家！”8
盛東來擲地有聲，抱著阮若初和閻穆辰肩而過。
肩膀著肩膀時他說：“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應該去找害死的兇手！”
是啊，兇手。
閻穆辰攥拳頭，究竟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對大帥夫人行兇？
他看向站在不遠的下屬，狠聲。
“去，給我找，就算把整個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究竟是誰害了夫人！”
“是！”
……
兩天後，大雪終於停了，普照整個大地。
盛東來把火化地點選在了滬城郊外，名為‘桃花崖’的地方。
閻穆辰盛裝出席。
他穿著和阮若初結婚那天時的軍裝，卻掩蓋不住眉眼間的憔悴。
“東來，可不可以讓我來點火，送若初最後一程？”
盛東來冷著臉不說話。
氣氛凝滯了幾秒鐘，只見閻穆辰仿佛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
他抿了抿，毫不遲疑地跪了下來！
“東來，我求你，讓我送若初最後一程吧，只要你答應，哪怕等會你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就算是我捅我一刀，我也不會還手。”
盛東來開口：“你要是真後悔，你怎麼不自己手。”
聞言，閻穆辰拿出匕首，干脆利落地朝自己口來了一刀。
鮮噴涌。
閻穆辰捂著口，直直地看著盛東來：“這樣，可以嗎？”
到底是相了十幾年的好友，盛東來還是側著讓開條路：“你去吧。”
阮若初躺在高高的木架上，閻穆辰爬上去，靜靜看了一會。
隨後又抹掉手上的鮮，替整理了一下頭髮。
最後輕輕吻在上：“若初，對不起，假如還有來世，我願意用這條命去彌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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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若初，我真的你……”
說完，閻穆辰已經淚流滿面。
他緩緩走下來，接過盛東來手中的火把，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點燃了木架。
一瞬間，烈火焚天。
這時，副的聲音遠遠傳來。
“大帥，找到了，兇手找到了！”
第13章
聞言，閻穆辰和盛東來都變了臉。
“現在人在哪兒？”
閻穆辰寒聲開口，整個人都充滿了肅殺之氣。
饒是跟隨多年的副也被嚇了一跳，結結：“如今已經被關押起來了，就等著大帥你親自去置。”
“好，等我陪完夫人，把夫人送回家之後再去。”閻穆辰重新看向烈火。
盛東來卻說：“不會和你回去，我答應過，火化了之後就要把的骨灰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