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系統悄無聲息將關於21世紀的知識植，此刻的他已經不覺得醫院陌生了。
一路上有許多病人和同事向他打著招呼。
“閻醫生，又去查房啊。”
“閻醫生，我人給我送了自己家種的橙子，你等會來拿兩個啊……”
“閻醫生，不要太辛苦咯。”
每個人看向閻穆辰的目都是那麼溫和善良，不像之前因為是大帥，百姓看向自己的目中有敬佩，但也有畏懼……
走到14床病人的病房，閻穆辰才知道14床病人是個小孩。
現存的記憶中，是今天早上轉到這個醫院的，才剛剛從手室出來。
“小純，是哪里不舒服？”閻穆辰溫開口。
原本有些害怕醫生的小孩在看清楚他的長相後變得不那麼抗拒。
眼淚汪汪：“醫生哥哥，我不疼了，我只是有點想媽媽，你可不可以給我媽媽打電話，讓早點來接我回家？”
“當然可以，只要你乖乖聽護士姐姐的話，恢復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閻穆辰了小孩的頭，從口袋里拿出一枚亮晶晶的糖果遞給小孩。
“謝謝哥哥。”
“不用謝。”閻穆辰笑了笑。
這時，護士又急匆匆趕來。
“閻醫生，剛剛急診送來個病患，需要你立刻過去搶救，病患之前已經住過好幾次院，搶救過好幾次了，阮若初。”
“阮若初？”閻穆辰不可置信地重復。
還沒等護士回答，他向急救室跑去！
第18章
當閻穆辰在急救室的手臺上看到阮若初時，心歡喜又沉重。
他想過萬千次重逢的方式，想過怎樣向阮若初道歉，求原諒。
可是沒有想過會看見如此奄奄一息、幾乎要沒有生氣的阮若初。
怎麼會這樣？
閻穆辰幾乎控制不住手抖。
一次又一次心臟起搏，他都在祈禱：“老天，求你別收走，不該死。”
整整五個小時過去，儀上阮若初的心跳終於不再是一條微弱的曲線。
看著被送去重癥病房時，閻穆辰那口懸著的氣鬆了下來。
他摘下無菌手套，額髮已被汗水打。
“閻醫生，辛苦了。”
一起搶救的小護士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閻穆辰灌下一大口，詢問：“若初……剛剛這位病人的況可以和我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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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點點頭。
“閻醫生，你剛來我們醫院確實不了解，這位阮小姐是我們醫院的老病患了，的心臟……怎麼說呢？就是特別千瘡百孔，而且不得一點風吹草。”
“但是的況已經不適合做換心或者心臟搭橋手了，只是常規治療，我們可以保證每次都搶救過來，可如果做手，死在手臺上的概率就是80%。”
聽著小護士的話，閻穆辰不皺起眉頭。
心臟不舒服明明是阮若初在民國時候的病癥，為何回到了現代還會如此？
他滿腹心事地回到辦公室。
關門後，在腦海中召喚起系統。
一遍、兩遍、三遍……
一句話重復了十遍後，系統冰冷的聲音才在腦海中響起。
“阮若初之所以心臟衰弱，全是因為在你的那個世界損耗太多了。”
“什麼意思？”閻穆辰不解。
系統無奈地嘆了口氣，回憶起那些年阮若初的‘作死’作。
“18歲，阮若初和我換，用自己每天心痛換染上霍的你健康，這就為心臟衰弱埋下一顆隨時會發的重量炸彈。”
“19歲，用一生吃素換你坐上滬城第一把椅的位置，一生，不止是在你那個世界的一生，只要靈魂不死，就要一直堅守這條約定。”
“20歲，用30年壽命換重傷垂危的你重新活過來，這也就意味著，以後哪怕再去任何一個世界，包括回到原來的世界，壽命都會減去30年。”
系統有些恨鐵不鋼。
“說實話我是第一次遇上這麼固執、這麼‘無私奉獻’的宿主，也就是現代社會中俗稱的腦，明明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便利，讓吃些苦，可每一次都是換你好。”
“寧願損耗自己，寧願這後癥永遠伴隨，也要救你，你說傻不傻？”
聞言，閻穆辰囁嚅著，心好似被無數雙手撕裂開。
他點頭：“傻，為了我這個負心漢，本不值得。”
“錯了！”系統反駁：“回到這個世界後，我曾經問過阮若初，如果重來一次還會這麼做嗎？為你付出那麼多到底值不值得？”
不知為何，閻穆辰的心頓時提起來。
他有些害怕聽到答案，卻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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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似靜止，周圍一切的聲音都變得清晰。
系統毫無溫度的聲音慢慢響起，幾乎是一字一頓。
“阮若初說值得，說如果再來一次，還是會選擇救你，拼了命讓你活下來。”
“說，就是在的時候不問值不值得。”
“在的時候，問心無愧。”
第19章
“所以，閻穆辰，我之所以把你弄到這個世界來，不是不想讓你死，而是想讓你救，我的宿主阮若初對得起任何人，唯獨對不起自己，我想讓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不知何時起，系統有了。
它開始憐惜阮若初，心疼阮若初，它為阮若初不值，為阮若初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