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穆辰,我相信你們在故事的最開始一定真心相過,我也可以相信後面你的‘變心’只是一時糊涂,但你對不起就是對不起,你既然願意和一起去死……”
系統一頓:“那麼在這個世界,你能不能像你一樣,也到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閻穆辰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
“你想讓我怎麼做?”
系統卻說:“現在我還不知道,把你從民國帶來21世紀已經耗費了我太多的能量,現在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阮若初重新恢復健康,但我只問你一句……”
“如果有一天,只有你真正死亡,才可以消除阮若初上那些‘後癥’,你願意嗎?”
“我願意。”閻穆辰毫不遲疑地回答。
“你確定?你可知道‘真正死亡’是指你沒有來世,靈魂徹底消散,連同你在之前那個世界的一切都被徹底抹殺?就算這樣,你也願意嗎?”
“我願意。”閻穆辰依舊毫不遲疑。
他淡淡一笑σσψ:“我若初,哪怕我曾經做了那麼多混賬事,但我的心真的從來沒有變過,不過是為去死,我有什麼不願意?”
“而且,若初為我做了那麼多,忍那麼長時間的痛苦,我現在只要‘死’就可以換幸福健康地過一生,我為什麼不願意?”
閻穆辰語氣堅定:“只要你承諾我,我死後,若初一定會幸福快樂,長命百歲。”
這次到系統沉默許久。
再次開口,它仿佛也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閻穆辰,我向你保證,你死後,阮若初一定會幸福快樂,長命百歲。”
“好,這就足夠了。”
……
凌晨,1708高級特護病房。
阮若初躺在病床上,各種儀滴滴作響。
閻穆辰坐在床邊,無聲地注視著。
這是他和阮若初在一起13年來,分別時間最長的一次.
“若初,能再次見到你我真的好高興,對不起,時隔這麼久,我才知道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你在我的世界死去時疼不疼啊?你獨自忍了這麼久,疼不疼啊?”
閻穆辰握住阮若初冰冷的手:“你放心,這些痛苦很快就會過去的,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你,一定會讓你重新健康起來……”
他輕輕吻了一下阮若初的指尖:“我不會讓你再流淚了,以後的日子你只能幸福。”
Advertisement
直到天大亮,閻穆辰才從阮若初的病房離開。
回到辦公室,他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忽然想如果阮若初醒來,看到這張悉的臉,會不會厭惡得不想見面?
剛想找個什麼東西遮住臉,可是一沾凳子,他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兩個小時後。
護士醒了閻穆辰:“閻醫生,1708的病患阮若初醒了。”
聞言,閻穆辰在屜里翻出來一個口罩戴上,火急火燎向1708病房走去。
一系列檢查做下來,基本確定阮若初可以轉去普通病房。
護士去取藥開證明,病房里只剩下閻穆辰和阮若初。
安靜得可怕。
這時,阮若初看向閻穆辰,福至心靈般。
“你是我認識的閻穆辰,對嗎?”
第20章
明明阮若初的聲音那麼輕,落在閻穆辰心底卻像一道驚天地的春雷。
“我……”他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不用瞞我,你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神本騙不了人。”
阮若初聲音虛弱,卻無比平靜:“是系統讓你來的嗎?你在那個世界死……了?”
“是。”閻穆辰扯下口罩,和阮若初四目相對。
他苦笑:“若初,我曾經答應過你,如果哪一天你比我先離開,我安排好所有的事就會來找你,我食言了那麼多次,不想這件事也食言。”
“你真是……”阮若初嘆息。
真是什麼呢?忽然不知道怎樣說下去。
閻穆辰卻驟然紅了眼眶,語氣抖。
“若初,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你已經厭惡我、痛恨我,但……我懇求你,讓我留在你邊好嗎?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做什麼都可以。”
聞言,阮若初有些無奈:“你現在是我的主治醫生,我沒辦法趕你走吧?”
閻穆辰向前走了一步,卻又不敢靠太近,距離兩步時便停下。
他躊躇著:“若初,你現在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阮若初搖頭。
“好。”
兩個人好似都不知道再說什麼,病床的氣氛瞬間凝滯。
閻穆辰盯著阮若初,阮若初卻別開臉,看向下著雨的窗外。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在報社門口見面,也是雨天,緣分這東西還真是神奇。”
“我記得,怎麼會不記得。”閻穆辰低聲。
“就只是見了這麼一面,我就確定你就是我要執手白頭的妻子,我想如果我娶到你,我一定要用一輩子你、對你好,但我最後沒做到,對不起。”
Advertisement
“人心本就易變,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阮若初看向閻穆辰:“你說得對,在你們那個時代三妻四妾都正常,我不應該拿我的道德標準去綁架你,也不應該妄圖改變你,所以後來怎樣,都是我活該。”
“不,不是的。”閻穆辰辯駁。
“既然決定相,就應該一心一意只一個人,我明明你,卻還是忍不住沾花惹草,尋求新鮮,是我的劣,是我不懂珍惜。”
他終於走近,在病床邊坐下:“若初,我真的好後悔曾經傷害了你,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一切回到正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