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神，求你教我為倒數第一的籍吧！我媽是醫生，從來不回家看我，只有老師告狀說我又考了倒數第一的時候，才會回家揍我。我就是想見見，哪怕揍我一頓也好啊！」
「倒數第一是我家的傳統，我的爸爸媽媽、爺爺當年都是倒數第一，沒道理到我這里就不是了啊嗚嗚！」
「我答應過過世的爺爺，這輩子一定要拿第一。正數做不了，就只有爭倒數的了……」
「閻老師，閻大神！求求你教教我們吧！」
閻格止住了腳步。
掃了他們一圈。
最後，目落在角落里，正在默默吃蛋糕的我上。
「那你呢？」
他問。
「陳佳潤，你纏著我，也是想考倒數第一？」
啊？
我嗎？
怎麼可能，我還是很有目標的。
其實，以我的水平，要不是高考失利，絕對不會來到這個學校。
但是這話，可不能當著我食父母的面說啊。
我忙不迭點點頭，「對呀對呀，我就是也想考倒數第一，因為，因為……」
「因為我要氣我爸，誰讓他因為我考得不好就把我趕出家門，我就考個倒數第一給他看看。」
下一秒，閻格「騰」一下把我拽起來。
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不許吃蛋糕。」
「花也還給我。」
他轉頭對著眾人。
「我可以教，前提是，陳佳潤再也不能出現在我的面前。」
14
不知怎麼的，我好像得罪閻格了。
他的座位離我十萬八千米。
塞在他課桌里的包子，轉眼也會被丟到垃圾桶里。
他在的地方，好像我連呼吸都是錯。
我從垃圾桶里刨出包子，套著保鮮袋，還熱乎著呢。
邊吃邊看群里同學給我的解題思路。
幫派里的同學拍拍我的肩膀。
「沒事的佳佳，學神可能只是大姨夫來了，心不好，男人嘛，都有那幾天的。」
「就是，哥晚上帶他出去放鬆放鬆，來兩把臺球就沒事了。」
「不行我帶他去 KTV，嚎出來就好了。」
「佳佳別難過，我們早晚讓你熹妃回宮。」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搖搖頭。
「謝謝你們，我沒關系的。」
「你們把筆記拍得很全，我自己學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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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
可看著枯燥的筆記，我還是有些懷念起那個溫潤的男生。
別看閻格格張狂，平時飆點臟話。
講學的時候，卻是見的溫。
看見我迷茫的眼神，他不會不耐煩，他會敏銳地劃出我不理解的難點，一點點帶著我推理導出。
看著滿滿的公式。
我的腦子里，卻全是那張臉。
真是太奇怪了。
15
我決定去找他。
當面問問看，到底哪里出了問題，為什麼忽然開始討厭我。
可一出宿捨，卻看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爸爸和繼母來了。
自從上次室友幫我掛斷他的電話後，他又打了好幾次，我都沒有接。
他又開始在微信上發語音罵我，聽了幾條，都是說我不知恥、不檢點什麼的，說他們旅游回來就收拾我。
我真的不懂，明明我是他看著長大的親生兒，我的秉難道他不了解？
怎麼因為一個人隨意的挑撥就深信不疑。
算了，這麼多年，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
見面肯定不了一頓毒打。
我低下頭，準備從一邊溜走，卻倏地被人住。
「陳佳潤，讓你幫我帶飯，怎麼不回消息？」
是我的室友。
「抱歉哈，我手機關機了……」
「好你個死丫頭，原來躲在這里！」我爸看見我，眼睛一亮，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敢掛老子電話，我看你是在找死！」
後媽跟在後面，大呼小。
「佳佳，還不快給你爸道歉，他氣得旅游都沒休息好！也是我的錯，我沒把你教育好，才讓你一步錯，步步錯……」
「關你屁事！就是這丫頭命里犯賤，和那個水楊花的媽一樣下賤！」
說著，他一掌扇過來。
這一次，我沒有再逆來順。
他的手腕被我死死握住。
我渾抖，卻不肯妥協半步。
「不許你說我媽！」
16
他以為我都忘了，但我都記得。
我媽才不是像他說的跟野男人跑了，而是被那一次次的家暴、一眼不到頭的黑一般的婚姻打跑的。
十年的婚姻里，爸爸的人無數，更有不直接上門囂，蹬鼻子上臉讓媽媽給們打胎費、營養費。
媽媽每次和爸爸抗議，都會招來一頓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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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走了，我由衷替開心。
因為後媽帶回來的弟弟，甚至比我小不了幾歲。
在我初中時，曾經跑回來看我，把一沓錢塞給我。
卻被回家的爸爸發現了。
他拿著刀，把嚇得驚慌逃竄，一不注意沖到馬路中間，被一輛大貨車撞死了。
爸爸揪著我，去看媽媽白白紅紅的，告訴我這就是逃離他的代價。
自那以後，他開始篡改我的記憶。
不斷念叨媽媽是跟野男人跑了，不要我了，被車撞也是活該。
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
他不，還想要阻止我！
也許是我一直不接他的洗腦，加上後媽在一邊煽風點火，這些年被拳打腳踢的對象變了我。
我自卑，怯懦，不敢大聲說話，因為說錯一句就要挨打。
平時除了學習，就是做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