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陷了一片死寂。
這時凌父才開口說道:“好了,好了,這麼兇干什麼?”
“我們大人別管小孩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凌父掛著和善的笑拉走了許母。
隨著門的關上,許晴兒的眼眶霎時紅了,著手腕上的手鏈,又死命地了下去。
彎腰撿起只剩半瓶的藥油,繼續大力去紅腫的腳踝。
腳踝很痛,卻比不上此刻心口的痛。
晚上,今天一天沒吃東西許晴兒腸轆轆,下樓找食。
整個別墅卻都是黑的,一個人也沒有,就連廚房里的鍋灶也都是冷的,一點吃的都沒給留。
許晴兒怔怔站著,不明白怎麼回事。
拿出手機想給許母打電話,卻看見凌知念剛剛才發了條朋友圈。
【本市最後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打卡功!看在他們絞盡腦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高興一下吧~】
照片上,許母凌父兩人陪在凌知念邊,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許晴兒忽地渾力氣都沒了。
咬住下,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卻不肯哭出一點聲音。
因為這不是的家,就算哭到沙啞,也沒有人會心疼。
第二天,許晴兒準時來到琴房,便看見沈墨軒幾人正在練琴。
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他們不要退賽。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墨軒幾人反而沒再提起有關退賽的事,就好像游樂園的事從沒發生過一樣。
許晴兒有些驚訝。
但事總算是往想要的方向發展,也就沒再多說,只是趁著最後的時間不斷地練習。
七天後,終於到了四重奏比賽的那天。
臨上場前,許晴兒卻突然被沈墨軒攔住:“不一起加個油嗎?”
許晴兒愣了一下,看向他們三人重疊在一起,只等著加的手,忽地鼻尖一酸。
從前每次比賽上場前,他們必定要這樣加油鼓勁一次,但鬧翻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許晴兒將手放在最上面。
然後幾人猛地往上一抬,同時默契地喊道。
“加油!”
這畫面看起來與從前一模一樣。
但只有許晴兒自己知道。
他們早就不一樣了。
會努力拉完這最後一次的四重奏,就當好聚好散了。
許晴兒上了臺,可當對著評委拉響琴的那一瞬,卻突然覺得琴弦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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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賽已經開始,許晴兒只能繼續演奏。
四人排練過無數次的曲子流淌出來,三位評委紛紛滿意點頭。
許晴兒見無事發生,便也逐漸放下心來。
可當拉到最高時,小提琴的a弦忽地斷裂!
沈墨軒和商羽鋒利的眼神如箭矢一般了過來,許晴兒的冷汗霎時間就下來了,卻很快穩住心神,用剩下的三弦繼續演奏。
一曲結束,分數很快便出來了,95分,只比目前的第一名低了1分。
他們注定與冠軍無緣了。
比賽結束後,許晴兒沉默著走出比賽場地,瞬間就被商羽拽過去。
“許晴兒,你一個拉琴的,連琴都保護不好,你有什麼資格當琴手?”
許晴兒呼吸一滯,連忙解釋道。
“我今早才檢查了琴,它明明是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琴弦會突然斷掉。”
“你不知道?”一旁的沈墨軒冷笑了一聲,“你就是對之前的事不滿,所以故意報復我們。許晴兒,你的心怎麼就這麼惡毒?”
許晴兒的心仿佛被利刃刺穿了,鮮淋漓。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眨了眨眼,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沈墨軒冷著臉看:“不然呢?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許晴兒呼吸猛地一頓,痛得再說不出一個字。
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遠,此時卻有一個同學上前說道:“許晴兒,我看見凌知念過你的琴包,會不會是剪了你的琴弦?”
許晴兒一驚,匆忙道過謝後,便朝沈墨軒的方向跑了過去。
想把這個事告訴他們。
可剛跑到他們後,便聽商羽問沈墨軒:“許晴兒沒看見你剪的琴弦吧?”
“沒看見。”沈墨軒波瀾不驚地回道。
“那會你不是正扶著嗎?寵σσψ若驚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有心看我?”
許晴兒渾一,僵在原地。
第8章
沈墨軒頓了一下,便接著說道:“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
“也是。”
商羽低低地悶笑起來。
“除了我們就沒有朋友了,離開我們,又能和誰組隊?”
許晴兒臉上最後一消失,攥手,正要不管不顧沖上去質問。
卻聽見商羽接下來的話:“墨軒,我還沒問過你呢,被許晴兒喜歡的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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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兒當下就僵在原地,頭腦一片空白。
從沒想過自己暗沈墨軒這件事會暴。
而此刻,聽見沈墨軒輕嗤一聲,漫不經心道:“煩。”
“這世上能喜歡的人那麼多,怎麼偏偏就是我?”
怎麼偏偏就是他?
許晴兒默念著這句話,心口好像破了一個大,連痛都失靈,只剩一片空。
這一刻,許晴兒甚至都不敢再去想,他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只要一想到這些年,沈墨軒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討好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