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念的手攥得的，腦中理智在崩潰的邊緣游走。
開始演奏了。
凌知念額上冒出冷汗，手里的弓完全不控制。
不行，不能在許晴兒的面前當一個底！不能被許晴兒嘲笑！絕不！
凌知念一咬牙，小提琴的音樂瞬間高過了路嬈，像是在和路嬈搶奪主奏的位置一樣。
曲子的和諧瞬間就被打破了。
沈墨軒和商羽立即驚訝地看向凌知念，路嬈也是如此，怒視著凌知念。
可凌知念不看，只低著頭，顯然就是不聽指揮。
路嬈沒辦法，只能自己慢下來，可臉卻徹底地沉了下去。
一曲結束，評分很快出來。
85分。
路嬈從來沒有得過這麼低的分數。
當即沉下臉來，拿起自己的小提琴便走掉了，沈墨軒幾人追都沒追上。
這時候，沈墨軒才扭頭看向凌知念，心中煩躁，想罵幾句，可看著那委屈的樣子，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可這時商羽卻猛地推了把他。
“墨軒，你看臺上是誰？”
沈墨軒皺了皺眉，卻也順著商羽的視線看向臺上，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臺上是接著他們上去的四重奏隊伍，其余三人是完全陌生的臉龐。
可站在最中間，臉平靜的人，不是許晴兒又能是誰。
第16章
商羽從沒見過許晴兒和除他們之外的人站在一起過。
他一直以來想的，都是給許晴兒一個苦頭吃吃。
許晴兒翅膀了，想出去看看，可以。
但必定會老老實實地回來，因為他們才是最合拍的隊友，只有他商羽，才配站在邊。
不過半個月而已。
許晴兒居然就站在了別人的邊？
不打算回來了嗎？
商羽臉猛地慘白，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了一般。
就連他第一次拿到85分的慘痛敗績，都沒現在難。
“墨軒，你不是說許晴兒遲早會回來的嗎？”
商羽喃喃道，神一點一點黯然下去。
沈墨軒此時也大震驚，面對商羽的問責，也只能沉默下來。
凌知念仔細地看了許晴兒的同伴，在腦中搜尋了一會，才從記憶里找出這幾人的份來。
“不用擔心，許晴兒的同伴都是我們的手下敗將，估計是被得走投無路了，才會找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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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許晴兒，凌知念終於找回了曾經的高傲。
“等著看吧，一群失敗者的演奏，又能好到哪去。”
凌知念得意地勾勾角，竟是直接在臺下坐了下來。
商羽攥著手，還一副被人背叛了不可置信的模樣，也σσψ接著在凌知念邊坐下。
沈墨軒覺得凌知念說的沒錯，許晴兒不過是窮途末路罷了。
他甚至覺得沒必要為停留，可隊伍里兩人都坐下來了，他再走也不是很好，於是便施施然第三個坐下。
三人同時看向臺上，目各異，卻又驚人的統一。
那就是許晴兒。
……
許晴兒其實現在腦子里一點想法也沒有。
剛才確實看見了凌知念的怪異表現，但也並不覺得奇怪。
凌知念若是能甘願給人做配，就不是凌知念了。
現在站在臺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琴弦，視線飄向簡夕他們，下意識想得到些什麼。
若是從前，看向沈墨軒或者商羽，永遠看見的只有他們看向凌知念的側臉。
可現在……
簡夕興沖沖地朝比了耶。
林清和撈起長髮，朝笑了笑。
周霽川抬眸看，無聲地說了句。
“加油。”
許晴兒忽地眼眶一，深吸一口氣。
調整好琴托的位置，然後點了點頭。
霎時，四人同時起奏。
這一刻，許晴兒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練琴的那個狹小的房間，空氣里滿是鬆香的味道，無數個同一般大的孩子舉著小提琴，板著臉拉著仿佛噪音的琴。
老師一個一個地察看，時不時朗聲說道。
“你們一定要學會收斂自己的鋒芒，一個合格的四重奏小提琴手最重要的，不是你琴拉得有多好，而是你到底能不能完全地融進你的隊伍里。”
許晴兒閉著眼，老師的話仿佛還在耳邊。
“許晴兒，音準不夠！”
“許晴兒，節奏不穩！”
“許晴兒，不夠沛！”
能覺到掌心滲出的汗水，在琴頸上留下的印記。
直到此刻，已經能夠完地拉出曲子，而的邊，也終於有了真正的隊友。
許晴兒睜開眼，看向簡夕、林清和、周霽川。
他們三個人的臉清晰地出現在眼前，他們的琴聲也終於和合二為一。
完得再無瑕疵的一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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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兒停弓的那個瞬間，全場發了久久不息的掌聲。
臉憋得通紅，興地看向同伴。
“我們做到了！”
簡夕一把撲過來，將抱在懷里。
許晴兒樂呵呵地拍著的背，視線無意識下落。
便與臺下的沈墨軒三人，驟然對上了視線。
第17章
許晴兒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移開了視線。
而此時，他們的分數也終於出來了。
99分！
這場比賽終於毫無懸念地落下了帷幕，剩下還沒比的隊伍看著這個仿若天塹般的績，也提前宣告了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