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然沒有捨得和姑父離婚。
哪怕邊的人都在勸。
可別人的勸解在姑姑看來就像是在看笑話一般。
他們雖然沒有離婚,但卻已經大不如前了。
我媽再婚以後,也生了一個小妹妹。
這讓聽到消息的有些揚眉吐氣。
「大奎啊,幸好你和那個掃把星離婚了。」
「若不然,你還是生兒的命。」
我爸沒有說話,但我覺他是認可這句話的。
等小弟弟長大了些,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終於鬆了口。
不再阻止我去外婆家,也不會再攔著我去見我媽。
可我每次見到我媽時,都覺得比上一次蒼老了許多。
曾經,是小鎮里最時髦的媽媽。
可如今,也像所有普通的人那樣,素面朝天。
沒有了致的妝容,連穿也不再講究。
但始終是我的媽媽,我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親近。
可卻一次也沒有提過接我去家玩。
每次我言又止時,的眼神都是閃躲的。
我讀懂了的為難,從此再也不曾想過這些。
慢慢地,我不會再想要來接我。
我們就像一個普通的親戚在走。
我們家的日子則越過越好了。
爸爸的收越來越高,我們家已經在城里買了一套房子。
弟弟的聰明伶俐也終於得以現。
他上學以後,績總是名列前茅,優秀的讓每一個人都心生喜歡。
弟弟很喜歡我。
他每次得了第一名被全家人圍在中間時,仿佛都能看出我的孤獨。
他總是將話題轉移到我的上,試圖讓我也能參與進來。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大家的眼都不會落在我上。
我也從不曾配合他,參與進去。
我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圍觀著他們所有的生活。
上大學時,我選擇了去外省,半年才回來一次。
我和家人的聯系變得更加微弱了起來。
除了必要的聯系,平日里,我們連電話都很打。
每次回來時,我都會覺自己更加的格格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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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里不再屬於我。
因而,我從上大學開始,就開始了各種兼職。
等到大學畢業時,我已經有了一筆創業金。
畢業後,我沒有聽從家里的安排回去。
而是選擇留在了外面,開始了艱辛而又痛苦的創業。
說是創業,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小打小鬧。
有一次資金鏈斷裂了,就差10萬塊錢。
我在幾平米的出租屋里輾轉反側,最後還是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我爸聽後,先是不贊同,但後來還是心疼我祈求的語氣,答應了下來。
我開心的一夜沒睡。
但卻在第二天一早接到了後媽的電話。
弟弟要小升初了,後媽想送他去市里最好的私立學校。
那所學校一年的學費就要8萬塊錢。
後媽用略帶歉意的語氣告訴我,家里沒錢給我了。
我聽後有些難,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是我同學的爸爸借了10萬塊錢給我。
們家很有錢,或許10萬本就微不足道。
但對於我來說這就是雪中送炭,我一直牢牢的記著他們的恩。
後來我終於功了,也算是小有資產。
每年我都會親自去同學家拜訪。
但我很回小鎮,過年過節會給他們一筆錢,也算是回報了吧。
我最後回小鎮,是弟弟考上了清華,家里給他辦了升學宴。
他的確很聰明,考上清華,了我們家名副其實最驕傲的存在。
他磨泡了很久,我最終沒能扛住他的央求回來了。
但在宴席上,我卻沒有看見姑姑和姑父的影。
我沒有打聽,卻聽見了親戚的議論。
原來,姑父因為[濫.]早已染了艾滋病。
姑姑自然也沒有幸免。
他們二人,如今了家里最不能提及的人。
臨走前,我去見了我媽。
和後媽的意氣風發相比,顯得更老了。
見到我時,有些吃驚。
仿佛太久沒有見面,已經有些不認識了。
坐下來後,開始嘆生活的不易和妹妹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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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聽了很久,但卻沒有從的里聽到一句問候我的話。
最後,我給了一筆錢,起和告別。
我從的眼睛里看到了欣喜。
我笑了笑,擺擺手從旁離開。
離開小鎮時,大家都來送我。
我沒有拒絕,微笑著和他們說再見。
飛機起飛時,我著這個我悉的地方從視線中漸漸遠去。
終於捨下了最後一眷念。
朝著新的生活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