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就想著清理一下手機存。
差錯,就點進了某個塵封已久的文件夾。
裡面裝著許多早已不用的 APP。
右下角,是攝像頭的客戶端。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我就沒再點開過。
我想了想,決定把賬戶注銷。
然而就在主頁跳出來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十幾個排列整齊的小窗,著暖黃的燈。
下面集顯示——攝像機在線。
心臟猛地撞了下肋骨。
我呼吸都停住了。
鬼使神差般地點進去。
我哥的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安上了小夜燈。
即便人不在家,也依然是開著的。
從前我最喜歡的那個機位,依然對著岳珩睡覺的地方。
毫沒變。
我哥......沒拆嗎
我翻了下云記錄,攝像記錄時間最多能追溯三個月。
岳珩每晚都會在床旁開一個小夜燈。
然後正常地睡、醒來。
我哥以前睡覺從來不開燈的,現在開了燈,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怕攝像機那頭的人,看不見。
這個發現讓我心復雜。
我不知道他到底開了多久
一年,兩年,還是整整四年
第二天我提前去了機場。
風雪已停。
京市的機場出口停滿了接客的出租車。
隨著一架飛機落地,人群爭先恐後地涌出。
岳珩的影順著人流,涌我的視野。
四年不見,他還是老樣子。
永遠一副規規矩矩的白領裝扮,頂多天冷,外面套了層呢大。
不見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
可是那個人活生生站在眼前,我才意識到,我有多想他。
想到心里發酸,發疼。
「哥。」
我小聲喚他。
岳珩聽見了,他提著許多東西,朝我走來。
溫的目落在我的臉上,「囡囡,你怎麼瘦了有沒有按時吃飯」
沒有生疏。
沒有客套。
和四年前一樣。
我笑了笑,「我在減。」
一路上,我們就像一對正常的兄妹。
偶爾說上兩句。
說說自己的生活。
「哥,你來京市是見客戶」
「嗯,見完就要趕回去。你學業忙,就沒告訴你。錢夠花嗎」
「嗯,我在打工。」
岳珩沉默了會兒,「不需要,哥能賺錢。」
我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不再接話。
想到晚上岳珩要去跟別人吃飯,到酒店的時候,我就沒打算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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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珩敲了敲車窗,「囡囡,下車。」
「什麼」
岳珩沉片刻,說出了請求:「今天年三十,跟哥吃個飯吧。」
「你不是還要見客戶嗎」
「不著急,晚點見也是一樣。」
我想了想,還是從出租車里下來,一聲不吭地跟著他進了酒店。
我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岳珩的背影。
寬厚實,跟記憶中一樣。
車鑰匙一閃而過,我發現他換了車,市面上的同款車,落地要三十多萬。
服用料明顯高級不。
至在寒冷的北方,我哥不用再穿著里三層外三層廉價不保暖的服,而是穿上了薄薄的羊絨衫。
難怪岳珩打給我的錢越來越多。
沒有我,他日子真的過得很好,他一定不想我回去吧。
「在想什麼」
吃飯的時候,岳珩覺察到了我的沉默。
我低下頭,看著盤子里切好的牛排,「沒什麼。」
攝像頭開著的事,還是算了。
就當不知道。
吃飯的間隙,岳珩突然遞來一張銀行卡。
「哥,我有錢。你給的生活費還沒花完。」
「不一樣,」岳珩頓了頓,直視著我的眼睛,「這裡面是二十萬,是哥給你攢的嫁妝。等你以後想結婚了,就拿去用。」
里的牛排突然就失去了滋味。
我聲音有些干的,「謝謝哥。」
「你有男朋友了嗎」
我面不改,「嗯,談過幾個。」
假的,只是不想讓我哥知道,我還在覬覦他。
岳珩手里的刀叉一頓,接著笑笑:「那就好,哥放心了。」
我胃口全無,「哥,我學校還有事,我先走了。」
岳珩立刻起,「我送你。」
「不用,你替我打個車吧。」
岳珩收回了手,「好,到了學校跟我說。」
10
回去的路上,一難的緒在口翻涌。
我忍了忍,沒忍住,給他發了句:
「岳珩,我討厭你。」
消息石沉大海。
明明從前只要一句話,他就會立刻打電話過來哄我的。
我嘆了口氣,白森森的霧氣凝結在窗玻璃上。
眼前的世界迷離一片怪陸離。
都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我和岳珩,終歸是漸行漸遠。
從岳珩的酒店到學校,差不多要兩個多小時。
車剛走下環城高速,我突然接到了岳珩的電話。
腦子中那些消極的念頭一掃而空,我立刻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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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傳來的卻不是他本人的聲音。
「你是岳珩妹妹嗎」
「是,他怎麼了」
我一下子很張,腦子里閃過很多不好的念頭。
「他喝醉了,一直念叨著要給你打電話,你要是方便的話,來接一下。」
還好,只是喝醉了。
「好,我馬上過去。」
出租車掉了個頭,重新駛上環城高速。
司機心極好,「姑娘,你這一單我能掙雙份的錢。」
我已經沒心跟司機聊天了,滿腦子都是岳珩喝了多,難不難,有沒有人灌他酒。
等我到達定位地點,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窗外雪越來越大。
路面,已經不好回了。
幾個人合力幫著我把岳珩扛進房間,「妹妹,辛苦你了。他今晚喝了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