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主任看不過去想要來制止之前,我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鐵質鉛筆盒,狠狠地砸到了耀祖頭上。ṭũ₂
至於為什麼沒有打耀祖媽媽,理由也很簡單,因為打不過。
我不是傻子,打完我就跑,躲到辦公室里反鎖上門,直到媽媽來了才肯出來。
我這才知道,那些罵我的話都是耀祖媽媽教給耀祖,耀祖再傳到班里的,只因他爸是最照顧我媽生意的客人之一。
耀祖媽媽的意思是想讓學校開除我,我便當著校領導的面,把他們罵我和媽媽的話重復了一遍,然後哭得聲淚俱下。
媽媽也很配合地抹了幾把臉,這下誰是害者,就很明顯了。
最後的結果是我和耀祖都接了批評教育,但不久後耀祖的爸爸升了,他們全家都搬走了。
上了初中,學校要求住校,星期天才能回家。
我每次回家媽媽都會特意去樓下飯店買一份糖醋排骨上來,我吃,也吃。
可初二這年冬天我回家的時候,卻發現媽媽圍著厚厚的圍巾,低頭時約出了裡面的傷痕。
我一把扯掉媽媽的圍巾,質問是誰干的,像之前那樣不耐煩地轉過,讓我別多管閑事。
「你是我媽,你的事怎麼是閑事呢!」
我朝媽媽吼了一句,那張眼角已經長出細紋的漂亮臉蛋微微一怔,像是不敢看我的眼睛,將頭偏向了一邊。
這是媽媽第一次在我們母這樣的對峙中敗下陣來。
我第無數次勸媽媽,我說現在鎮子上建了許多工廠,可以進廠打工,更何況我在學校里也花不了多錢。
媽媽終於點頭答應,可這次,意外卻還是發生了。
我在學校上育課時突然暈倒,被送到醫院後發現腦袋里長了顆瘤。
3.
再次醒來時,我看到了多年不見的小姨,還有幾個已經沒什麼印象的親戚。
媽媽跪在他們面前,在那些或鄙夷或心疼的眼神中一遍遍重復著借錢的話,承諾一定會按時還給他們,只求現在他們能救救自己的兒。
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媽媽心中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可現在我想說些什麼,張卻只嘗到了苦。
學校組織了募捐,再加上媽媽借來的錢,終於湊夠了我開顱手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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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記得,當檢查結果是良腫瘤時媽媽如釋重負的表。
躺在病床上等待手時,我的腦袋哄哄的,一會兒想到小時候跟姥姥在鄉下去水里魚的場景,一會兒又想到半夜和媽媽爭吵,自己賭氣跑出去又灰溜溜跑回來的樣子。
被推進手室里之前,我抓著媽媽的手,渾忍不住地抖。
「媽,我害怕......」
盡管我自認為是個早的孩子,但此時此刻,我也是真的害怕。
「月月別怕,媽媽在,媽媽在外面等你。」
這是我此生為數不多聽到媽媽說的溫的話。
許是我這個人沒做過什麼缺德的壞事,手很功,雖然腦袋上禿了一塊,但小命好在是保住了。
小姨難得帶著熬好的湯來看我,見媽媽不在,罵罵咧咧地跟我講起了媽媽曾經的故事。
媽媽從小就是個火的子,姥姥當年只生了和小姨兩個孩,在重男輕的農村屬於大不孝。
姥爺學著城里人鬧離婚,媽媽就用燒火的柴生生燒掉了姥爺胳膊上的一塊皮。
結果姥爺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再聽到消息時就是死訊了。
姥姥怪自己的肚子不爭氣,也怪媽媽當年的沖,母倆鬧得並不愉快。
後來媽媽自己跑出來說要打工,結果給姥姥抱了個大孫回去,也就是我,們這才知道媽媽在城里是做小姐去了。
至於大孫的爸爸是誰,除了媽媽誰也不知道。
盡管媽媽每個月都往家里打錢,但跟家里的人卻沒什麼聯系,逢年過節也從不回去。
就連姥姥的葬禮媽媽也沒有出席,所以親戚們對的意見更大了。
說到這兒,小姨低頭苦地笑了笑。
說,「秋月,要不是因為你,我跟你媽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可我明明記得,小時候小姨和姥姥夜里說悄悄話,兩個人都倔強地不承認自己還想著媽媽,卻問人打聽媽媽的近況。
大人啊,為什麼總是口是心非
為了讓我好好養病,我休了半年的學。
這半年里,媽媽經常不在家,上偶爾會出現的傷痕卻變多了。
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勸媽媽換個工作。
不知是不是因為腦袋開了瓢,順便也開竅的緣故,回到學校後,我的績居然突飛猛進,一躍了班里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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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的時候班主任跟我說,只要我正常發揮,上個市里的一中沒問題。
我也想去一中,因為一中可以有機會免學費。
4.
聽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那麼人幸運的時候,豈不是走在路上都能撿到餡餅
我把一中的錄取通知書遞到媽媽面前時,頭一回笑得那麼開心,還說要親手給我做糖醋排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