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反應之大,是我意想不到的。
回家之後我才知道,媽媽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徐明,我那個已經斷了親的親生父親。
當年的媽Ŧū́⁵媽也是懷揣夢想,來城里不是為了打工,而是背著姥姥考上了高中。
那個年代的高中不是普通家庭負擔得起的,媽媽半工半讀雖然沒有落下學業,可錢包卻一天比一天癟。
媽媽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徐明,他騙媽媽有來錢快的路子,等媽媽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拉了深淵。
後來有了我,姥姥也不好,媽媽就這樣一直在深淵里掙扎著,從乖乖變了現在的小姐。
其實我想問問媽媽是否後悔當年的選擇,但又覺得,肯定已經在深夜里後悔過無數次了,只是沒有辦法。
我打算找機會跟媽媽商量,在學校門口隨便做點什麼小生意。
只是這個機會來得又快又意外。
6.
媽媽工作的發廊被查抄,連帶著一整條巷子里的小姐們都被抓去了警察局。
我想去保釋媽媽,但奈何還是未年,只能求助小姨。
一開始小姨還嚴詞拒絕,說媽媽這是自作自,但耐不住我的磨泡,最後還是抱著剛滿月的妹妹瑤瑤來了。
媽媽和小姨一見面就開始互相「問候」。
小姨說媽媽丟人現眼,媽媽就說小姨假惺惺。
「孩子還這麼小,你把抱出來干什麼」
聽到媽媽突然的發問,小姨臉變了變,簽好字丟下一句「關你屁事」後就離開了。
直到小姨走遠,我才小心翼翼地湊到媽媽邊跟說,我給小姨打電話的時候似乎聽到了小姨和婆婆吵架的聲音。
媽媽朝著小姨的方向白了一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失業」後的媽媽脾氣依舊暴躁,回家後對我說,「老娘我丟了工作,這下你開心了吧。」
我呲著牙嘿嘿一笑,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供貨商電話遞給媽媽。
在學校做生意的時候,我原本從外面的小賣部進貨,但小賣部的價格太高,我就趁著節假日去找了幾個供貨商。
雖然我的事業被迫扼殺在了搖籃里,但媽媽卻可以繼續。
我哄著媽媽買了一輛二手的三車,稍微整理一下就能騎著出去擺攤。媽媽現在無事可做,否則也不會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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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生意頭腦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一開始只是像我一樣在學校門口賣些紙筆什麼的文,後來媽媽又進了些孩子喜歡的發卡頭花。
媽媽本就是個人兒,許多家長也爭先恐後地買著跟媽媽同款的髮飾。
過年的時候我和媽媽一起算賬,發現僅僅半年的時間居然攢下了不錢。媽媽抱著我親了又親,直說我是的福星。
我紅了臉,被媽媽認可,本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媽,你里的煙味太嗆人了。」
「小兔崽子,還嫌棄起你老娘我來了!」
但盡管如此,媽媽還是將自己的煙裝進了口袋里。
我原以為媽媽的脾氣正在慢慢變好,直到除夕夜小姨打電話來,問媽媽能不能去接。
我跟著媽媽來到小姨家時,看到的是滿地狼藉和坐在地上哭鬧不止的瑤瑤,們母倆上還都有傷。
媽媽皺著眉,問小姨,「怎麼回事」
小姨實話實說,說自己丈夫出軌,婆婆也嫌棄生了個孩,所以鬧了起來,結果卻是自己和孩子都被打了。
媽媽啐了一口,說小姨太笨,這點事都理不好,隨後從衛生間里拿出了掃把,徑直掄到了小姨婆婆上。
我第一次見媽媽罵人,連續半個小時都沒有重樣的詞,小姨的老公和婆婆被打得嗷嗷,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發現小姨老公似乎是想要報警,眼疾手快地跑過去將他的手機奪了過來。
「家暴犯法會被判刑,不想蹲局子就老實點!」
小姨老公似乎是看我個小姑娘或許好欺負,抬手想打我,卻被媽媽一腳踹了過去。
「什麼畜生敢我兒!」
7.
小姨和瑤瑤搬進了我家,媽媽對小姨依舊沒什麼好臉,們倆卻默契得像商量好一樣,一個做飯,一個收拾衛生。
瑤瑤年紀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倒也很樂意跟我玩,甚至晚上也要跟我睡。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媽媽和小姨說了什麼,但第二天小姨就抱著瑤瑤去跟老公離了婚,還順便要了些瑤瑤的養費。
小姨開始跟媽媽一起做生意,二人的攤位越來越大,在我考上大學這年,們租了一個門面房。
那個時候網絡文化剛剛興起,們跟流,為了整個小縣城里最時尚的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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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媽媽和小姨的店鋪拍下來發到網上,店鋪小火了一把,顧客越來越多,營業額也蹭蹭往上漲。
可人紅是非多,很快就有人認出媽媽曾經做過發廊。
一些塵封的記憶襲來,我已經忘了那個燈紅酒綠的小巷子的模樣,但媽媽卻永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