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的小孩因為玩耍時把摔斷了也在衛生院治療。
他媽給他帶了很多小人書放在床頭柜子里。
等我神好些了,他便把小人書也分給我一起看。
我在醫院住了兩周。
是我記事以來最輕鬆的兩周。
不僅什麼都不用干,還天天有人送飯給我吃。
但除了我姐每日給我送飯外,也沒有其他人來看我一眼。
連都沒來。
我纏著我姐問怎麼沒來看我。
我姐被我纏煩了才淡淡地說:
「的病變嚴重了,躺在家里快不行了。」
我姐的話對我來說如晴天霹靂。
我趁護士不在,拔下針管,就一路狂奔去老屋找。
剛到老屋門口。
就看見一堆叔叔嬸嬸圍在院子里。
我心里預不好。
連忙跑進臥室找。
躺在已經快塌陷的老床上。
面容蒼白,枕邊糊著。
屋里除了有大人安排後事的討論聲外。
沒有一悲愴。
我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絞痛。
著的臉求親親。
卻再也不能回應我了。
得的是肺病。
二伯伯帶去鎮上看病,鎮醫院說他們設備壞了,建議他們去縣級醫院先照個 CT。
七個子一商量,去大醫院得花多錢啊。
於是便在村里找了個赤腳醫生,撿了點草藥就算治病了。
一邊卷著葉子煙,一邊熬著藥。
我問:
「草藥和葉子煙哪個臭?說我家二丫頭最臭。」
常年因為口疼痛,整夜地睡不著。
我以為是太熱,就時常過去給扇扇。
說:
「有二丫頭在旁,就安心了。」
我知道,走得這麼突然。
這一屋子的人都是兇手。
瞬間的悲痛讓我失去了理智。
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臟話都向院子里忙碌的長輩罵過去。
將屋里我能拿得的東西都狠命地往地上摔。
我以為,我罵舒坦了,發泄了。
就能舒坦地走。
這是我能為做的最後一件事。
長輩們聽到我的罵聲,臉都很難看。
我爸臉更難看。
他一把扛起我就往家里走。
我很虛弱,想掙他但是毫無力氣。
我爸把我鎖在了家里。
因為怕我再生禍端,的葬禮都不讓我參加。
只聽我弟說,葬禮辦得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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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漂亮姐姐在臺上穿著背心跳舞。
去世後的那段時間。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見。
夢見總是坐在老屋前,笑著說等我回去。
5
走了,我年唯一的幸福也跟著煙消云散。
在世時常念叨我,讓我認真讀書。
讀書就能離開北朝黃土面朝天的生活,就能過上好日子。
我決定不辜負的期。
我在墳頭重重地給磕了幾個響頭。
承諾,我一定會努力學習,出人頭地。
我將所有的剩余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
但是僅靠書本上的知識,我是沒辦法讓自己的績有所提升的。
於是,我戰戰兢兢地求讓我媽給我點錢,我想買習題集。
我至今忘不了那種鄙視的眼神。
我沒能在上要到錢。
我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弟上。
我弟喜歡去游戲廳打游戲。
他上常有一些買幣的零花錢。
我和我弟達了易。
我幫他寫作業一天,他給我一元錢。
就這樣,我終於湊夠了買練習冊的錢。
因為聰明肯學,績也逐漸為班上的翹楚。
升到了鎮上初中,因為基礎扎實,學習努力。
很快,我便在年級中都能排到前列。
我姐讀完初中便不想上學了。
跟著堂姐去鎮上的瓷磚廠打工。
我弟沉迷游戲,績也爛得要死。
只有每次給我開家長會,我爸媽才能揚眉吐氣一番。
因此,他們對我的態度稍微比小學的時候好了點。
但我依然不是一個寵的孩子。
我的班主任李老師是位很儒雅的男老師。
他對待所有同學都一視同仁。
當他打聽到我家的況後,便對我多了一份憐惜和心疼。
他見我放學後依然獨自坐在教室里刻苦用功。
便單獨輔導我,給我講解我不懂的知識。
李老師還會將自己收集的一些習題單獨挑出來讓我做。
他說我的能力可以試著做些更難的題。
他有時還會給我帶些小零食和小玩意。
他說這是對我認真學習的獎勵。
李老師說,看到我,總會讓他想起失去的兒。
他人多年前生下了一個兒。
兒卻因為先天不足,才幾個月就去世了。
他的人從此一蹶不振。
兩人也再沒能育有兒。
李老師單純地對我的好,讓青春期的我到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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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不辜負他的信任,學習上更加努力。
我最終用年級第一的績回報了他。
但是人言可畏。
漸漸地,學校出現了李老師和我有不倫關系的謠言。
本來,我們是沒理會傳言的。
哪知謠言越傳越離譜。
我爸媽從村里碎那里聽說了一些只言片語。
便闖到學校里要找李老師給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