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包里拿了兩萬現金丟給我媽,說這是喪葬費。
我媽拿著錢也不敢多言。
沒等到人拿去燒,我便要回城了。
臨走前找我媽要戶口本。
我媽很警覺地問我是不是要買房了。
「你買房子前先給你弟買一套。看你樣子也在 C 城過得不錯,你再幫你弟弟找份輕鬆的工作。你弟老大不小了,天窩在家里也不樣子。」
我譏諷地回復:
「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我憑什麼給他買房子。就他那個慫樣還找工作,不如撒泡尿照照鏡子。在家玩兒泥才是正經事。」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弟弟呢。你現在有本事了,就忘了本。簡直一肚子壞水。」
「我的本在哪里?早在兒時被你們一次次拳打腳踢就中我就早沒了沒本了。現在看我過得好想榨我,沒門兒。」
「好啊,你爸你不救,你弟你不管。那你休想拿走戶口本買房子。」
我媽氣急敗壞地說。
「我的媽,你太天真了。你不給我戶口本,難道我就沒辦法了嗎?無非就是手續麻煩點。沒關系,你給不給。我先走了。」
我媽聽到我要走,開始慌張起來。
怕我這個金娃娃跑了就真不回來了。
於是趁家里親戚多,開始了的表演。
一屁坐在地上,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
「爸呀,真是家門不幸喲。你看看一個個都是不爭氣的喲。你倒是走得干凈,我今後可怎麼辦喲。死丫頭錢多得很也不肯養育我。我是造了什麼孽哦,那個死孽障喲。」
我媽邊哭喊,邊用余斜瞟著親戚。
親戚們漠然地看著。
我弟嫌丟人早就躲得遠遠的。
「三嫂子啊,二丫頭一個人在外不容易。也不能是不。你這樣撒潑打滾兒,對外人看了該笑話了。」
「弟妹啊,二丫頭從小也不疼。你們怎麼對,你心里沒數?別再孩子了,孩子長大了有主意了。你越,離你越遠。難不你還指你家兒子給你養老啊。」
我媽本以為會聯合眾人給我落一個忤逆不孝,大逆不道的罪名。
沒想到親戚都紛紛幫襯我。
可不知道,我事先給各家各戶都送去了厚禮。
早就預料到我一旦找要戶口本,必定遭遇一樁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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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寡不敵眾,很快便沒了氣焰。
我媽眼見無人幫襯,便換了個口吻對我。
「二丫頭呀,你當年走時給你留了東西。怪我當時心狠,沒給你。你現在長大了,你留給你的也應該還給你了。你隨我去里屋看看。」
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親人。
聽這麼說,我明知有詐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我媽打開柜,在屜里翻出一對銀耳環。
這是僅有的一件首飾。
我著它,就像到陪在我旁。
接著後傳來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我媽把我鎖在了屋子里。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這個孽障,讓你救你爸,你不救;讓你給你弟買房,你不買;該你養我,你也不養。飯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好啊,我就把你關在裡面,死你。哪天你把錢全掏出來,我才放你出來。」
我媽是個農村婦,腦袋簡單。
手機還在我手上,怎麼可能困得住我。
我打電話報案說遭遇了非法囚。
一會兒警車到了,命令我媽打開大門。
我媽極不願地將門打開,邊開門還邊向警察污蔑我。
警察現場普法,說如果再進行非法拘,就要承擔法律後果。
我媽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然後開始二表演。
「領導呀,我二兒不孝呀。我孤苦伶仃地生活在農村里,有錢,也不養我,就等我活活死啊。警察同志,把抓走,抓走這個天煞冤種。」
「大娘,這件事不該我們管,有家庭糾紛你去找村委會或者民政部門。」
警察躲開糾纏的雙手,駕車離去。
我媽接連兩次表演失敗,讓像泄了氣的皮球。
呆坐在地上,一不。
我開車路過我媽旁,搖下車窗,揮了揮手上的戶口本。
笑道:
「媽,你也不藏好戶口本,還是放在老地方。一去就被我找到了。我先借走了。等我戶口獨立出來,再寄還給你。」
10
我將的銀耳環套在項鏈上,戴著。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立刻辦理。
我要為修一座最豪華的墓地。
的兒們願意花錢辦一場熱鬧非凡的葬禮。
卻不願意為修建一座像樣的墳。
的墳頭立在殘破的老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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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沒有墓碑,也沒有祭品。
像個無人問津的孤墳野冢。
生前生後都從未擁有一個像樣的「家」。
現在這個「家」,由我為創造。
我拿了一些錢給我信任的表妹。
讓一手辦老屋和墓地的重建。
我媽和我弟因為不知道是我在幕後主導這件事。
便沒干涉。
我回來參加房屋落地儀式和遷墳儀式。
我媽知道這些都是我出錢修葺後。
便捨了老屋。
和我弟兩人扛著東西就要往新房里鉆。
我將新房安上碼鎖,四周布滿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