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想不通,一向老實的兒媳婦怎麼突然狂躁不講理了。
事僵持到最後,太一家妥協。
我拿到房和錢,才在離婚證上按下手印。
太挖苦我:「給你兩百,你也發不了財!」
我毫不客氣的回懟道:「我發不了財,你也一樣。像你這樣為了攀高枝走兒媳婦的惡毒人,我咒你死了王寶龍也不會為你送終!」
「你你你......」
我說完再不看太,抱著我那還在襁褓中的老爸,頭也不回的走了。
3
我並沒有投奔舅爺。
我媽說,上輩子因著我投奔舅爺的緣故,我們家在舅爺一大家子面前總覺低人一等。
農忙時合買的拖拉機,要著舅爺家先用,逢年過節割的,也要挑最好的部分送過去。
直到嫁給我爸後,一眾嬸娘們還經常拿我帶著我爸投奔他們家這件事說道。
雖然是事實,但就是不了。
為此沒和我爸吵架。
如今我來了,我不僅要避免我爸輟學,還要讓我媽沒機會對我爸不滿。
所以我去了縣城的新房子。
位於鬧市區的一巷子。
兩間瓦房,一座院子,傢俱雖然陳舊簡單,但一應俱全。
我和我爸住,正合適。
我把房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開始思考下一步怎麼走。
我沒讀過書,我卻是正正經經的985畢業生。
有駕照,懂外語。
聽我說,這個年代搞運輸很掙錢。
但單位很難進。
我沒有門路,又帶著個孩子,運輸部門肯定進不去。
外語在我們這個小縣城也用不到。
人生地不的,大城市我又不敢去闖。
我的心,到一迷茫。
出去轉轉吧,悉一下周圍的環境,看看能不能發現掙錢的機遇。
4
我剛走到街上,迎面一個人喊我。
「素蘭姐。」
我的家人朋友,我僅僅是通過我收藏的老照片辨認,對面的人對我來說完全陌生,但我並不怕對方對比出我和之前的不同,畢竟我現在是離婚的人。
這年頭離婚是稀罕事兒,丟人的事兒。
不被拋棄的人因此被刺激神經病。
太他們現在都認為我瘋了。
所以我也不打算收斂自己的本,沒好氣回道:「干嘛?」
「聽寶龍說他娘病了,我們準備去看看,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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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男人,中等材,相貌端正清秀。
眉眼同我爸稍稍相似。
他有些張的看向我。
我心了然。
這位姑娘應該就是我爺的新對象了,肯定不知道我的份,否則不該如此淡定。
我怎麼搞的,和我爺新對象認識,居然不自報家門。
不過既然我不說,那我也不說,我笑了笑:「病了?昨天見著還好好的,裝的吧。」
姑娘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我的話這麼難聽。
我爺直接聽不下去:「你怎麼說話的?」
我立刻懟他:「關你屁事?我最近死了男人正煩,你別惹我!」
我爺青筋暴起,又不敢發作。
我見狀心頗好。
姑娘震驚之後面同,連我方才那般不合事宜的話也被選擇忽視:「那你以後怎麼辦?」
「再嫁唄,反正那個男人也不中用,大街上隨便抓一個都比他強,我早就不得他死了。哎呀,我還有要的事,不聊啦。」我跑了,雖然抱著娃,但仍舊腳步輕盈,毫無離婚人該有的悲傷。
我爺氣的不行:「欣欣,你先去飯館等我,我過去問點事。」
「誒,等等,我這有兩塊錢,你替我給,一個人帶著孩子很不容易的。」
「欣欣,你心腸太好了。」我爺瞪著我的背影,等我走遠才追我,接近後喊道:「李素蘭!你給我站住。」
我不李素蘭,可不聽他的。
「李素蘭!」我爺暴走,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我你你聽見沒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你誰啊?別挨我!」
「你!」我爺氣結,著拳頭道:「你竟然跟人說我死了。」
我說:「在我心里,你已經死六十多年了。」
我爸缺父,格孤僻,做事優寡斷。
沒有文化,找不到好工作,給人打了一輩子工。
一輩子低聲下氣,窩窩囊囊。
連帶我和弟弟,也深他影響,小時候他總我們不要惹事,以至於我們養了畏畏的格,從不敢爭取自己的利益,即使吃虧了不敢說。
直到考上大學工作後,才漸漸找回自信。
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毀了我,我爸,我和弟弟三代人!
「瘋言瘋語,我看你真的瘋了!」我爺怒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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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沉丹田一吼:「是啊,我瘋了,被你瘋的!被你們全家瘋的!所以你別再來沾我,我的緒一失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干出什麼事。」
我說完大步離去。
我爺發泄似的踹一腳路邊的墻:「你最好老老實實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要你好看。」
我駐足張狂一笑:「你敢讓我不好,我就敢讓你犬不寧。當然,我也不稀罕出現在你的面前,因為啊,我怕自己忍不住扇你。」
我爺氣得睚眥裂,我心卻超好,哼歌兒走:
「出賣我的,你背了良心債,就算付出再多hellip;hellip;」我在街上溜達了一圈,能見到的各類營生,都被我打聽個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