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招工的,得知我帶一個孩子,也不願意收。
最後,我決定擺地攤賣我擅長做的雜糧煎餅。
僅兩天功夫,我便準備好了所需材料。
第三天正式營業。
因為我帶著孩子出攤,但凡買餅的,都要問一句,得知我死了丈夫,紛紛表示今後要支持我的小攤。
從早到晚,我忙個不停。
第一天就掙了十塊錢。
握著沉甸甸的鈔票,我的心滿足極了。
看著襁褓中的老爸,我手點了點他嘟嘟的臉:「我好不好?」
我爸還不會說話,但他會笑了。
沖我咯咯個不停。
我的心暖一片,默默道,以前你養我,現在換我養你,方覺為人父母不易。
但即使累,也覺日子有奔頭。
5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月。
算賬時煎餅攤除去本錢和生活本,凈掙一百六。
日子正往我預想的方向發展。
這天我收攤時,舅爺找到我。
「素蘭。」
我認了半天才認出他,眼前的舅爺風華正茂。
一副有為青年的模樣。
我頓了一下才出口稱呼:「大哥,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擺攤?」
「找你都快找瘋了。你和王寶龍離婚,為何不和家里商量?一個人帶著孩子跑到這里賣煎餅,不怕被人欺負嗎?」
我穿過來這麼久,第一次被人關心,心里暖呼呼的,笑著道:「不怕!」一開始確實有小混混搗,還有競爭對手掀我的攤子。
斷人財路,猶如殺父母。
我抄起菜刀豁出命追砍他們。
一來二去,街上的人都知道我不好惹。
狗來,都得夾著尾。
「你苦了。王寶龍那個癟犢子,別以為跟你離婚給了補償我就會放過他,我這就寫信到他們單位討說法。」舅爺提到王寶龍,恨的牙。
「大哥,我不想追究啦。」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不愁吃,不愁喝。
平靜又安寧。
萬一急了王寶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多糟心?
舅爺拗不過我,答應不會鬧,同我一道回了新家,見我確實過的不錯,眉頭舒展不:「往後有困難盡管跟我說。」
「好的。」我留舅爺吃了一頓飯,送他離開。
返回時遇到太。
一見我就開始訓斥:「李素蘭!你是要把我王家的臉丟盡是不是?我砸鍋賣鐵的給你弄了間房外加兩百塊,是你出來做買賣的嗎?一個人家,天拋頭面像什麼樣子?打明天開始,把地攤撤了。」
Advertisement
我的好心瞬間被破壞,怒從心起:「你我撤我就撤?你算個老幾?!我憑借自己的雙手生活,有什麼不像樣?不像樣的是你,為了攀高枝,走還在哺期的兒媳。」
太理虧,說不出話來,干瞪著我:「總之我不許你再擺攤,讓我瞧見一次,我砸一次。」
「你可以試試,看我掄不掄你。」我不再理會太,轉走了。
遠遠的,還能聽見太的威脅:「李素蘭!你給我等著。」
第二天我照舊出攤。
剛到地方,就被我的三個小叔子堵住了路。
「大嫂,你有困難,我們可以幫你,但你出來擺攤就是你的不對了。哪里的好人會做生意?我們王家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被人知道你擺攤,爹娘的面子往哪放?」
我二話不說,抄起菜刀就砍。
一刀就剁在我要喊一聲二爺的男人胳膊上,濺的哪都是。
圍觀的幾人嚇到了,扭頭就跑,大概沒想到我真的這麼狠。
我單追著二爺砍。
聽舅爺說,我爺和我關系好時,寄給我的花銷全被二騙走了。
我不信二爺不知。
接過我的恩惠,卻不懂得報答。
他該我這一刀。
二爺嚇尿了。
「救命啊,救命啊,大嫂瘋了。」
我背著孩子追不上,漸漸放慢步子:「我沒瘋!你給我等著,我今天非砍死你不可!狗日的王家人,我離婚還不夠,連我擺地攤都要干涉,誠心不讓我好過,那你們也別想過了!大家一起下地獄吧。」
我拿著菜刀原地比劃,沒人敢在上前,生怕被砍到。
王家幾人觀片刻後,見我實在難纏,灰溜溜的走了。
我暗暗鬆一口氣。
為避免他們再次來找麻煩,我換了一個地方擺。
賣完餅回家,我仔細想了想,擺攤確實不是事兒。
早出晚歸,太又曬。
我原本白的,這一個月風吹日曬,黑好幾個度。
我爸也是,自我了我,他就吃上了,營養跟不上,又跟著我日夜顛倒,覺睡得不踏實。一個月了,一斤沒漲。
我考慮了許久,決定盤下一間店鋪賣我也擅長做的食。
這樣我才能騰出手專程照顧他。
6
翌日,我一邊擺攤一邊打聽店鋪的事。
功夫不負有心人。
Advertisement
一周後,我終於找到了一間位置還算不錯的鋪子。
一個月房租五十,按年。
我手里沒那麼多錢,好說歹說,房東同意我按季來。
就這樣,我擁有了一間食店。
店里可以住人,我便將原來的小院以一個月五塊錢的價格租了出去,帶著我爸搬進店里。
第一個月生意不好,勉強保持收支平衡。
為了盡快提高銷量,我用了幾十年後的捆綁銷售手段。
單次購買超過一元送兩個蛋,超過三元送一份素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