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玥萱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急忙轉頭,過微開的門,才驚覺院子中不知何時已經滿滿當當跪伏著一眾人等,場面異常莊嚴肅穆。
贏公公捧著圣旨,聲如洪鐘地宣讀:“靖遠侯通敵賣國,罪行深重,不容寬宥。念其已英勇捐軀,皇上慈悲為懷,特免其家人株連之禍,僅將屠蘇府上下放逐至房陵,以示薄懲而戒後人!”
“今後,屠蘇氏的後裔九代之不得踏仕途,終止踏足盛京!”
“屠蘇博,接旨吧!”
屠蘇博面如白紙,雙膝跪地:“屠蘇博接旨,謝主隆恩。”
贏公公笑得將雙眸了一條細線:“既然如此,咱家便不再與世子爺謙讓。來人啊,立即行!”
“屠蘇府的仆役盡數發賣,所有家財一概充公,不僅賬目上的資產要徹底清查,各人上的零碎之,也務必扣留,不得!”
顧玥萱聽聞這充滿肅殺之氣的搜查令,心中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話:草!
這究竟是啥狗屁霉運?
大喜之日變為和離之期,斂刮散伙費,竟又遭遇了抄家流放的雙重打擊!
真是服了!
顧玥萱手法敏捷至極,一揮手便將那對顯然價值連城的和田玉璧藏髮髻中,就在大門即將被闖破的一剎那,慌地將滿地散落的荷包胡掛了一。
等那些綴滿金與珍珠的荷包一系,房門便在猛烈的撞擊下轟然裂開。
那扇已經遭兩次重創的門板,終因承不住巨力而悲壯倒下,顧玥萱握著那張皺的休書,其神之堅決,宛若手捧著一張免死金牌:“休書在此!我與屠蘇家已恩斷義絕!我不再是屠蘇家的一員!”
的語氣中充滿了決絕與堅定,仿佛在向來人宣示的獨立與自由。
顧玥萱手中的那紙休書,出自屠蘇博之手,這一事實,得到了屠蘇博本人的親口確認。
他在道道充滿怨恨的目注視下,輕蔑地冷哼一聲:“我屠蘇博的未婚妻是顧家的嫡長,豈能與之相提並論?拿著這休書滾蛋,別再污了我屠蘇家的清譽!”
顧玥萱心滿意足,點頭如搗蒜。
不等旁侍衛上前搜查,便主卸下那些繁復奢華的飾品,一件件丟在地上,轉便要溜之大吉。
Advertisement
“且慢!”
贏公公瞇眸,上下打量著,角掛著一抹譏誚的笑容:“今兒個才舉行完婚禮,這麼快就被夫家休棄?將休書拿來,讓咱家辨辨真偽。”
第2章 監牢好生熱鬧
顧玥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一臉得意地將休書遞到了贏公公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的下簡直就要震驚得掉在地上。
“哎呀呀,你干嘛把它撕了呢?!”
這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
贏公公冷哼,手中的紙屑被他往空中一撒,嘲諷地道:“這種東西本不足為信,留著又有何用?世子夫人,速與世子爺一同跪下謝旨罷!”
這話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一冰冷的寒風,直刺顧玥萱心頭。
話音未落,握佩刀的侍衛便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出了刀。
顧玥萱立馬就慫了,臉憋得如同茄子一般。在被魯地按住肩膀,被迫跪倒之時,一個轉,目正與屠蘇博迎頭相匯。
忍不住憤懣地質問:“你早干什麼去了?”
哪怕提前一刻趕走,結局或許都將不同!
屠蘇博耳畔飄過的言語,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猛然一抖,那原本就蒼白如冰的面龐,此刻更顯得幾分凄涼與頹喪。
他聲音低沉到幾乎無法察覺,喃喃道:“抱歉……”
聲音過於細微,顧玥萱未能聽清,困地問:“你剛才說什麼?”
“肅靜!不得私下談!”
這一晚,對於顧玥萱而言,是經歷生死回後的第一個漫漫長夜,同時也是靖遠侯府歷經百年輝煌後的首特大災難。
顧玥萱生平第一次遭遇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本能地跟隨在屠蘇博後,一步也不敢遠離。
屠蘇博宛如雕塑般僵立原地,在無數撕心裂肺的哭號聲中,保持著死一般的沉默。
隨著贏公公的一道嚴厲命令,無數手持利刃的侍衛如猛虎下山般沖侯府深,搬運著一箱又一箱沉重的財。
家產仿若滾滾流水一般流逝,屠蘇家的人們被迫褪去華服,站在那里,慌而無助地目睹著侍衛們忙碌穿梭的背影。
侯府如同一座巨塔,轟然倒塌。
……
第二天,午後,經過了一日一夜的搜查,抄家大隊終於迎來了片刻的息機會。
Advertisement
贏公公目掃過隨從們搬運的一箱箱地產契約和賬本,不慨萬千:“真是名不虛傳的百年世家,這份家產確實厚。”
“不過,諸位辛勞至此,想必都已疲憊至極。皇上念舊日誼,特別準許各位明日再啟程前往房陵,今晚不妨就在監牢中好好休息,以備次日啟程。”
“屠蘇世子,請隨我來。”
在靖遠侯府被查抄之前,屠蘇博一直在刑部擔任一個清閑的職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