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絕不會做出有害他的事,懂?”
席蘭芳顯然還未完全適應自己作為婆母的新份,淚流滿面,如同風中搖曳的篩子一般。
而顧玥萱卻無暇與多費舌,必須速戰速決。
在練的手法下,那叢采摘的野草被細致地研磨了濃稠的,一滴滴屠蘇博微張的,連那些不小心滴落至脖頸的珠,也不曾放過。
待所有的草都被耐心地出,握著屠蘇博的手,用尖銳的刺針狠狠刺破了他的食指,用力,迫緩緩流出。
然而,即便如此,當的眼皮開始不由自主地沉墜,面蒼白如紙的屠蘇博仍舊沒有從沉睡中蘇醒。
他似乎,真的就這樣沉了深深的夢鄉……
顧玥萱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心中仍在憂慮不已。
當被刺目的晨喚醒,索之間,卻發現昨晚陪在邊的人已不在邊,猛地坐起,心中一驚:“屠蘇博?”
“什麼?”
屠蘇博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醒來。
他上依舊穿著昨晚那襲裳,但經過一夜的輾轉,原本潔白無瑕的領已被斑駁的草藥染得五六,那淡淡的綠在雪白的布料上顯得愈發鮮明,也映襯出他更加蒼白的臉。
顧玥萱愣住了片刻,才微微蹙眉,帶著幾分懊惱地拍了拍額頭。
“醒了?”
辛苦尋找的那些草藥,一夜之後,竟真的起到了神奇的效果?
屠蘇博輕輕地點了點頭,以此作為回應。
在迷離的影中,顧玥萱面前突然籠罩了一片寬大的影,尚未來得及抬頭,前的懷抱中便多了兩顆澤青、尚未的野果。
屠蘇博將果子隨手一扔,正離去,不遠忽然有人大聲嚷:“顧玥萱上藏有銀兩!”
余氏指著的鼻子道:“我昨夜親眼所見,用珠寶賄賂衙役,為屠蘇博搜尋藥材!”
“上肯定藏著銀錢,為何只讓屠蘇博獨?”
原本無人注意的角落,突然間,所有的目如同聚燈般投在顧玥萱上,頓時為了眾矢之的。
第6章 刺兒太扎
顧玥萱眉頭蹙,顯出心中的不悅。
屠蘇博立即反駁:“二嬸莫非極,導致神智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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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是由皇帝邊的心腹帶兵執行的,不過是個新妻,怎麼可能藏了你所說的那些珠寶?”
余氏目兇辣,語氣刻薄地道:“我親眼所見,豈會看走眼?”
“屠蘇博,正是你父親將屠蘇家族引向今日的境地,顧玥萱既已踏屠蘇家門,理應將財公開,讓每個人都有一份,那些財富絕非你們可以獨!”
挑起了爭端,還不忘向臉鐵青的老夫人煽風點火:“母親,我親眼所見,分明藏有財!”
“我們吃些茶淡飯尚可忍,但您怎能食用那些污穢之?讓拿出銀兩,為您換些合口的食以盡孝道,難道不是作為孫媳的分之事嗎?”
“若敢狡辯說沒有,那就搜!我倒要看能否狡賴得掉!”
顧玥萱氣得冷笑連連,正起,卻再次被影籠罩。
屠蘇博擋在了的前方。
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夫人語氣冷地說:“屠蘇博,屠蘇家沒有這樣的規矩。”
屠蘇博冷笑一聲,反駁道:“但屠蘇家也沒有無緣無故搜查的道理。”
屠蘇燁冷眼旁觀,狡黠地說:“如此庇護,難道真的被說中了?”
“屠蘇博,你們真的私吞了財?”
顧玥萱實在忍無可忍,站起來,推開屠蘇博問道:“二嬸,你說,我賄賂了誰?”
余氏毫不猶豫地指了指一人:“他!”
顧玥萱轉過頭,客氣地問道:“爺,我真的賄賂你了嗎?”
被指控的衙役當然不會承認:“絕無此事!”
“這不就結了?”
雙手一攤,似笑非笑地說:“二嬸,飯可以胡吃,但話不能說!”
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揭,自然無話可說。
顧玥萱輕輕地撣了撣指尖的塵埃,輕描淡寫地說:“爺,據說收賄賂可是重罪,若是由某些人口無遮攔地胡說,傳揚出去,不知會牽連多人。”
周圍的衙役們立刻臉難看地向余氏。
但余氏仍舊不甘心。
“你既說自己沒藏財,那你敢讓我搜查嗎?”
顧玥萱輕蔑地說:“我為何要讓你搜查?”
“抄家時,皇上派來的人已經搜查過了,二嬸莫非在荒野中領悟了皇上的旨意,要在這里代替皇上再次搜查一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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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語!”
一直沉默不語的屠蘇霆皺著眉頭打斷,語氣沉重地說:“屠蘇家的災禍已深,絕不能再節外生枝!”
顧玥萱故意說出這樣的話,只是笑笑,裝作自己無知。
但這樣的話若是傳出去,恐怕又會引發一場滅頂之災!
屠蘇博這時也回頭說:“不可胡言。”
顧玥萱只是笑了笑,裝作無辜。
這樣的話一旦說出,果然無人再敢提出搜查。
一心想要改善伙食的老夫人被如此阻攔,氣得重重哼了一聲。
“好哇!我之前真是看走了眼,你這個新媳婦兒還真是個伶牙俐齒的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