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蘇博的目緩緩掃過表各異的眾人，語氣堅定而從容：“那麼，大家是否有異議？”
余氏本想張口再爭辯一番，然而話未出口，便被屠蘇燁輕輕一按，手臂的力道恰到好地阻止了說話。
要懂得適可而止。
最後，二房與三房分別獲得兩間屋，依照屠蘇家族素來的長尊卑，他們無疑討到了便宜。
第9章 做飯嘛，總會有失敗的時候
分屋的事宜終於告一段落，然而接踵而至的煩惱卻愈發讓人眉頭鎖。
這破草屋子，若不經過一番徹底的清理，確實是難以居住的！
在庭院之中，竟無一眼水井可供汲取，日常用水需徒步至村口水井或徑直前往河邊，這份艱辛勞作，自是落在了屠蘇博的肩上。
然而，即便如此，家中的瑣事仍如紛飛的雪花，大片大片。
老夫人一生榮華富貴，即便是在流放的艱辛旅途中，亦未曾改變頤指氣使的習慣。
至於老爺子，更是習難改，於是，余下的重雜活，便不得不由其他人分擔。
所幸，正屋的整理工作分擔完畢後，東西廂房及後院的人們終於可以著手清理各自門前的衛生。
席蘭芳正忙於安驚的屠蘇旻旭和屠蘇筠曦，讓他們安然睡，實在是分乏。無奈之下，顧玥萱只得承擔起西屋的清潔工作。
隨手扯下一件屠蘇博已破舊的袍作為清潔布，費盡心力，換了幾盆清水，才勉強將西屋打掃干凈。
然而，清潔工作甫一結束，另一個棘手的問題又擺在了眼前——誰來負責做飯？
負責安排他們在此地安頓的將領考慮周詳，不僅院中堆放了一些必備的床褥和換洗，廚房里也儲備了足可供屠蘇家數月之需的米糧油面。
眼前的困境並非是食匱乏，而是廚房中無人持。
屠蘇博不辭辛勞地往返於水源與家中之間，連續十幾趟，汗水浸了他的衫，而他依然在歸途上，步履匆匆地提著水桶，一心要將水缸填滿。
這個人雙手空下來，顯然是不會下廚的。
至於其他的家庭員……
顧玥萱無奈地將手中的抹布摔在桌上，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長嘆一口氣。
仿佛只剩下一個人可以承擔這個艱巨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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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知別無他選，但顧玥萱還是生生忍住不。
作為一個生存技能高超的孤兒，烹飪對來說並非難事。
但屠蘇家的狀況卻有所不同，一旦開始做飯，就意味著將不得不日復一日地堅守在灶臺旁，稍有不慎，就會變一個終日圍著灶臺轉的保姆。
這種出頭鳥的角，是不會輕易去嘗試的。
耐心地按兵不，不久，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大嫂，已經過了爹娘用膳的時間，為何還不見有人下廚？”
余氏一臉的塵埃，臉沉地責問：“你們只是負責打掃一間屋子，為何還能拖延如此之久？”
“母親的胃口本就脆弱，萬一著了怎麼辦？”
席蘭芳聽後神慌張：“我這就去準備飯菜！”
顧玥萱驚訝地道：“婆母……”
“我略通一二。”席蘭芳的話中帶著一堅定與自信，卻也出一抹不應有的。
席蘭芳誤會顧玥萱的擔憂，心中涌起一酸楚，咽著解釋道：“你公公在世時，我偶爾也會親自下廚，不過……”
話語未完，已淚眼朦朧，轉匆匆離去。
顧玥萱著床上睡的兩個孩子，不扯了扯角。
約莫過了一刻鐘，院子里突然濃煙滾滾。
屠蘇博扔下水桶，急匆匆地沖進屋：“娘！”
他的腳步在門檻戛然而止，眼前是席蘭芳那張焦急不安的臉龐。
“我……我沒想到這火竟然如此難以點燃……”
努力了半天，卻始終無法讓火焰燃起，灶臺中反而冒出了濃烈的煙霧。
屠蘇博張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傷，不搖頭嘆息：“你不用管了，我來。”
席蘭芳焦急地爭辯道：“可是，圣人有言‘君子遠庖廚’，這樣的灶火之事怎能由你來承擔？”
屠蘇博自嘲地一笑：“我何曾表現得像那所謂的君子？”
在流放的漫長路途上，他猶如一個落魄的流浪漢，而在流放之前，他早已是聲名狼藉的浪子。
君子？與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好吧！
屠蘇博連忙攙著席蘭芳離開廚房，往屋子里走去。
席蘭芳臉上泛著疲憊之，卻依然關心著廚房里的況。屠蘇博安母親道：“母親，您放心，我馬上就能把火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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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兩人已進屋，席蘭芳坐在椅子上，看著屠蘇博轉回到廚房。
不一會兒，顧玥萱也走了進來，看到廚房里濃煙滾滾，不皺起了眉頭。
顧玥萱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屠蘇博問道：“你怎麼了？怎麼把廚房弄得這麼狼狽？”
屠蘇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剛才用干草生火，結果火沒燒起來，反而把廚房弄了一團糟。我正想辦法呢。”
顧玥萱輕輕笑了笑，走到屠蘇博邊，一本正經地道：“生火其實很簡單的，我來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