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咬牙關,勉強咽下了兩碗稀疏的米粥,最終因為吃得最慢,被指派去洗碗盤。
廚房里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顧玥萱恐怕自己多看一眼便會招來更多的雜務,於是匆忙地邁開雙,飛也似的逃出了廚房。
此刻,屠蘇博蹲在墻頭,懷中抱著一把稻草,皺著眉頭沉思。
他曾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住在馬廄,然而這個地方確實也不像是能供人居住的。
修繕是勢在必行的。
但是,對於屠蘇博來說,修屋頂這項工作,比下廚還要顯得無措和艱難。
他束手無策。
屠蘇博愁眉苦臉地思考了許久,最終搭建了幾木,嘗試著將稻草鋪在木架之上。
然而,無的清風仿佛不解人間疾苦,一陣狂風驟起,剛剛鋪設好的稻草瞬間被吹得無影無蹤。
屠蘇博再次嘗試著用布條將稻草束縛在架子上,然而俯首一瞥,卻發現那些被固定的稻草竟形了一束,從隙中直瀉而下,灑滿斑駁的天。
這樣的嘗試依舊不盡人意。
他反復試驗,多次嘗試,直至懷中的稻草漸剩無幾,那搖搖墜的屋頂依舊四風,令人無可奈何。
屠蘇博仿佛陷沉思,良久之後,突然揮出一拳,猛然擊打在那凹凸不平的土墻上,力道之猛,竟讓墻面塵四濺。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讓顧玥萱瞬間驚得心跳加速,目不轉睛地著那從土墻上曲折流淌的跡,心充滿了復雜的緒。
那些歷經艱辛來到此地的屠蘇家人,無不哭天抹淚,抱怨連連。
然而,這個一直被人輕視的紈绔子弟屠蘇博,卻宛如一株被強風折彎而又隨風立的翠竹,始終未曾流出半分沮喪。
直到此刻,顧玥萱才從他那因抑而彎曲的脊背中,捕捉到了一憤懣的氣息。
曾經生活在云端之上的人,一朝跌塵土,屠蘇博又怎能不比其他人更加難以習慣這等落差?
顧玥萱嘆著氣,無奈地發現自己仿佛是個命運的勞工,走到墻角,抱起一把稻草,角帶著一苦笑,向著那邊走去,輕聲調侃道:“世子金枝玉葉,卻也不是三歲小兒?怎的耍起子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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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蘇博突然一震,轉便撞上顧玥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適可而止吧。”
顧玥萱抱著稻草,抬起頭,目過高高的土墻,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困地開口:“這四周也沒見到梯子,你是如何攀登上去的?”
的聲音中,帶著一無法掩飾的驚奇。
第11章 人形竄天猴
屠蘇博的雙眸泛著不尋常的赤紅,顯得異常尷尬,他急促地扭頭,聲音沙啞地呢喃:“就這麼上來的。”
顧玥萱嘗試用手勢測量了一下墻壁頂端與地面的距離,眉梢挑起,滿臉疑地問:“你是在開玩笑嗎?”
一個人怎麼可能原地躍上高墻?
或許是那副天真無邪、見多怪的模樣顯得太過稽,又或許是被窺見不願為人知的私時刻所激起的怒火。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當屠蘇博再次轉過頭來,他的眉宇間明顯增添了幾分戲謔。
“你想嘗試上來?”
顧玥萱語氣不悅地反問:“你覺得呢?”
若不上屋頂進行技指導,這項修補工程恐怕就要遙遙無期了。
正當顧玥萱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借力點時,墻上的屠蘇博忽然如彈簧般跳了下來。
“哎,你這是……”
“媽呀!”
顧玥萱驚慌失措中,下意識地抓住了最近的手柄,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抱住的是屠蘇博的腰。
一聲尖銳的驚之後,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站在了墻頭!
屠蘇博輕蔑地朝地面瞥了一眼。
“就輕而易舉上來咯!”
顧玥萱難以置信地向下瞥了一眼,眼神中出如同見鬼般的驚愕,地盯著屠蘇博:“你是有什麼特異功能嗎?”
屠蘇博對的震驚顯得有些困,不啞然失笑:“我掌握飛翔之,難道很令人驚訝嗎?”
靖遠侯府自戰爭之中崛起,歷經數代,家族中的先輩與後生都以通武藝、掌控兵權為榮。
作為家族中的嫡長孫,屠蘇博自然也不例外,對武學的探究與練習從未間斷。
然而,他在空中飛的奇異能力,在顧玥萱眼中卻顯得異常離奇。
愣愣地上下打量著他,震驚了許久,正打算出手來贊不絕口地豎起大拇指,卻突然驚覺自己的雙手竟然一直地搭在屠蘇博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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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抱了許久……
顧玥萱像被電流擊中一般,迅速地將手回,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不停地著雙手,試圖掩飾尷尬地說:“掌握飛翔之,這項技藝實在令人嘆為觀止,至省去了我們尋找梯子的麻煩。”
“來吧,我帶你學習如何修補屋頂。”
在夸下海口時,顧玥萱確實以為自己能夠勝任。
畢竟,這項工作看起來並不復雜,原以為失敗的原因或許只是屠蘇博缺乏實踐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