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打探清楚，那邊依舊急需勞力，明日誰願意隨我一同前往？”
此言一出，余氏滿臉錯愕，疑地質問道：“屠蘇博，你究竟有何企圖？”
“我還能有何企圖？”
屠蘇博輕輕拭著屠蘇筠曦角的湯，正厲地對二嬸道：“二嬸，這世間哪有免費的午餐，一切果都需付出代價。”
“既然置於這片土地，便須順應這里的法則。”
他不顧周圍人沉的臉，我行我素地繼續說道：“正如萱萱所言，祖父和祖母辛勤勞作一生，不應再此勞苦，長房之人贍養兩位老人，這是天經地義之事，但你們並不備這樣的資格。”
“當前的糧食難以維持很長時間，冬天即將來臨，取暖和果腹都將為棘手的問題，整日躺在屋中，是無法活得下去的。”
第22章 世子爺竟屈尊燒磚
贍養長輩、呵護年的弟弟妹妹、關妻子，這些都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然而，他的責任范圍，不包括其他無關要之人。
面對眾人鐵青的面孔和沉默不語的態度，顧玥萱溫地一笑，巧妙地煽風點火：“祖父，您認為屠蘇博所說的，是否合乎理？”
既然大家都不願搭腔，不妨引屠蘇家的這位主心骨，今日務必趁此良機，將這樁事宜徹底闡明！
老爺子深邃的目穿了，卻並未立刻發聲。
顧玥萱並未到氣餒，反而慢條斯理地道：“屠蘇博每日僅賺得七枚銅板，如何能維持如此龐大的家庭？倘若二叔和三叔也能齊心協力，那麼每日便能收二十一枚銅板，勉強也能讓一家老小吃上飽飯。”
言罷，為表明自己無私心，還鄭重其事地道：“三房各出一人投勞作，賺取家用，其余的人則分擔家中瑣事，這豈不是公平合理？”
同飲一鍋粥，共耕一塊田。
這樣的道理，無論何時都是無可辯駁的。
老夫人幾次言又止，最後只能面沉如水地向老爺子：“老爺，這……”
“說的沒錯。”
老爺子迅速地閉上雙眼，嗓音沙啞地道：“老二，老三，你們明日隨他一同前往，從今往後，家中無論外事務，每房都必須有人出力。”
在家族的盤錯節之中，長房始終以為范，樹起了榜樣，而二房與三房也不應過分沉溺於現之福，否則這個曾經完整的家庭，遲早會在耗中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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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玥萱察秋毫，巧妙地捕捉到了老太爺頑固不肯分家的執著，一語中的，達目的後便審時度勢地保持了沉默。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屠蘇燁，臉上的表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沉而復雜。
“父親，屠蘇博甘之如飴地選擇了那些繁重的力勞，我又怎能屈就於這樣的活？”
“我早已習慣了重的勞作，一時之間難以覓得輕鬆的工作，二叔不妨試著嘗試。”
屠蘇博輕笑一聲，說道：“若是你能尋得一份無需揮灑汗水、充滿書卷氣息的生財之道，那麼那些重的力活兒，就讓我一人承擔。”
“胡言……”
“我去！”
一直弱多病的屠蘇霆面鐵青，沉聲說道：“不過是為了謀生糊口，大家都有份，這又有何不妥？”
“屠蘇博，我與你同行！”
屠蘇博欣然允諾，屠蘇霆則憤然轉離開。
這頓盛晚餐，原本應該是歡聲笑語，暢天倫，但最後卻在沉悶的氣氛中草草收場。
……
顧玥萱以親自烹飪佳肴為由，婉拒了熱心的席蘭芳主承擔洗碗的善意，隨後將剩余的家務活一腦兒地付給了黎氏，一邊示意帶著孩子自行回屋休息。
屠蘇博方才將兜中僅有的一些零碎銅板予老夫人手中，隨即端著熬制完畢的湯藥回到馬廄，正瞧見顧玥萱手持他的外套細心比對著。
他嚨一陣干，嗓音沙啞地詢問：“這是……”
“你來得正好。”
顧玥萱揮手臂，向他拋擲了一件自己不再穿著的舊，在確認了服的位置後，道：“找不到剪刀，你幫我把這件服撕掌大小的碎片。”
屠蘇博雖然對的意圖到困，但手中的作卻異常迅速。
待他將舊撕碎片後，顧玥萱也拿起了針線。
將撕下的碎布疊放多層，然後用細的針腳，將這些布片一針一線地合進黑外的側，恰好位於肩膀部位。
“你的本就數量有限，若是每件都磨破，還需要花費銀兩另行購置，我這樣做，可以使其更為耐用。”
“不過嘛，這樣的補，可能會讓服的大小有些不合，待會兒你穿上看看，是否合適？”
屠蘇博萬萬沒有想到竟會對這樣的細微之留心，他微微一愣，隨即巧妙地轉開了頭，淡淡地回應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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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玥萱仿佛並未察覺到他的局促不安，輕咬斷了手中的線頭，便單刀直地問道：“我聽你的言外之意，似乎你跟隨胡大哥找到的那份工作僅是暫時的，並不能長期從事？”
屠蘇博輕輕著修補完畢的裳，心神不定地答道：“或許能維持一個多月，但這里的冬季來得早，天氣轉寒之後，便無法繼續燒制磚瓦。”